sp; 老肖皱了皱眉,拿着药走了过来,道,“医院物资本就不丰盛,你别在这给我浪费资源,下次再给我乱来,干脆把你的手给剁了算了,省事”
说着他就要去脱项嘉年身上的衣服,项嘉年赶紧止住了他,看向一边的岑心,轻咳一下
“岑心啊,你说,你等会儿要是看了我脱衣服,是不是得对我负责啊”
眼睛微红的岑心愣了愣,然后脸蛋一红,羞恼地瞪了瞪项嘉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把这人说服走了,项嘉年再看向一边一动不动双手抱胸的朱三娘几人,苦哈哈说道,“三婶啊,我以后可是你侄女婿了,你这看着不太好吧”
朱三娘轻轻的瞥了瞥这嘴上胡话连篇的项嘉年,相当无情道,“那可说不准”
然后在项嘉年一脸受伤的表情下,她带着朱博琼等人也出去外面了
走到门口,朱博琼瞬间反应过来身边的小崽子还没出来呢,想进去里面抓人,就被朱三娘给拦着了
“没事,让她看,多看两次,量她以后也不敢没脑子的打架”
朱博琼一想也是,这小崽子这段时间越发嚣张,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有多看看这些挨打惨状才能安分点
听着朱三娘损人,岑心犹豫地看着她,还是弱弱的替项嘉年解释,“他是为了帮我”
“哦”朱三娘语气淡淡,“帮你就只能顶着一身的伤打架”
“愚蠢”朱博琼补充
“莽夫”朱博裕继续
心里觉得项嘉年这样还挺帅气,挺感动的岑心羞愧的低下脑袋
对不起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样挺帅的
等人全部出去以后,项嘉年可算是忍不住了,一下子瘫在床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一点生气都没了
看着他这模样,老肖挑了挑眉一边给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一边问道,“这就是你费了老大功夫,给人拿到名额的人”
“看起来怎么就是你一头热”
项嘉年幽怨的看着这时候还不忘损他的老哥,不想说话
老肖嘴里轻啧一声,看在那勉勉强强的血缘上,还是勉勉强强地给他说道,“眼光不错”
项嘉年眼睛一亮,瞬间又有了说话的力气,这话刚到嘴边老肖果断戳了戳他的伤口
“嘶”项嘉年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瞬间又瘫在了床上
随着那边绷带的解开,就能发现他手上几到大大的伤口,鲜肉翻滚,就连衣服底下也是大伤口小伤口,腰部胸口绑满了绷带,而此刻上面鲜血淋漓,全部都需要重新上药换绷带
老肖看得眉头紧皱,呵斥,“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以为自己有三头六命吗就这样还追女人,你多继续两次,只有把自己送地里去了”
项嘉年越发幽怨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还假装腿受伤腿受伤,就你这一身还用得着装病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丢人,追个人追这么久还追不到,说出去都别说你是我老肖的弟弟”
老肖一边给项嘉年重新上药,一边嘴上说个不停
由此也可见,这确实是亲兄弟了,话都挺多了
“哦豁”
等到上药上了一半的时候,床底下一个小脑袋悄悄地冒了出来
看着项嘉年这惨惨的模样,她嘶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后退了一步
“小丫”项嘉年也才发现里面还漏了个人,他安慰道,“害怕就把眼睛闭着,去外面啊”
“不怕”
小丫怂了怂脖子,然后又哒哒哒走到床边,她吃痛地看着项嘉年上药,咬着自己的手指,好一会儿,非常坚定地说道
“我以后,不打架啦”
这看着也太疼了
她这模样看得项嘉年哭笑不得,虚弱地打趣道,“怎么,你这么小都还会打架啦打赢了没有,你别看我伤着了,但是我可是打赢了的”
“我也打赢了的”小丫深深叹了口气,“不过以后都不打了”
打架也太危险了
“算你还有点用,反面教材”老肖跟着出声嘲讽
“我们可是亲兄弟啊”项嘉年神情继续幽怨,不带这么损人的呀
“表的”老肖手上力度一重,项嘉年倒吸一口凉气,深度怀疑,老肖就是故意报复他
不就是耽搁他上下班吗至于吗
“你自己稳着点,这本来只是些皮外伤,你多闹几回闹成内伤了,到时候娶不上媳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肖神色淡淡地给他处理伤,那是不带一点心疼的,要不是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项嘉年都得怀疑一下自己,这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去给你打饭”不过冷漠过后到底还是一家人,老肖难得的贴心说道
“顺便”项嘉年得寸进尺,虚弱地拉着老肖,说道,“老肖,你帮我带岑心她们一起去吃饭呗,她晚饭都给我吃了,可别饿着人”
老肖面无表情地看着项嘉年坑他
这么多人吃饭得要多少粮票
项嘉年有些心虚,又立马说道,“看到我那威武强壮的三婶了吗上次的卤肉就是我三婶做的,这不仅可以卤肉,还可以卤菜”
听到这个,老肖的脸色立马变了,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项嘉年肩膀,说道,“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你别担心”
然后在项嘉年一副看透了的表情中,老肖收拾了那些沾着血的绷带,嘴上不让
“还有,人家可不是你三婶”
说完他一手拿着那些弄出来的纱布,一手抱起一边又怕疼又想凑热闹的小崽子,就往外面走去
作为医院的医生,老肖是能够带人去食堂里吃饭的,相比饭店,自然是食堂要划算许多
虽然不是很想占这个便宜,但是鉴于有小雨这么个病人,他们身上的票据也不多,几个人还是跟着去了
而比起一开始冷漠的态度,在吃饭的时候,老肖那是热情的不得了,搞得朱三娘他们都怀疑这老肖是不是想给他们下毒的时候,他话头一转说到了卤肉
“自从上次吃过三婶你做的卤肉,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总觉得没有卤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听听这说话的语气,确实是项嘉年亲兄弟无疑了
朱三娘
小雨虽然说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但是人的状态还是很虚弱,如果不是贴近了去看的话,还真以为她没有呼吸
孙寡妇的状态也很不好,一个心思的就系在了这唯一的闺女身上,整个人神情恍惚,就这样蹲在床边握着小雨的手
让人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小雨去了的话,她可能也得跟着去
“姐,你别担心,我哥晚上会留在医院,隔一会就会过来看人的。”
对于岑心的娘家人,项嘉年那是相当的热情,并且非常慷他人之慨,那是一点也不心疼他哥的
别说作为当事人的老肖是什么想法了,这旁边的朱三娘等人但忍不住有些同情地看向老肖了
老肖手上拿着本子,面无表情地说着,“我晚上都在值班室里,有问题就过来找我吧”
追人的是他弟,但是老肖觉得自己比他还累
刚好朱三娘她们几个也是这样想的,明明是孙寡妇带孩子来看病,但是忙前忙后累来累去的倒是他们几个了
但是看着孙寡妇那神不守舍的模样,作为有两个孩子,不,现在是三个孩子的朱三娘也叹了叹气
“你带着小丫他们去招待所里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
朱三娘冲着没什么存在感的岑永望说道
岑永望皱了皱眉,倒是想说他来守的,但是看看这里的孙寡妇,他松了松眉头,又对上了那边项嘉年
项嘉年疯狂朝着岑永望眨眼睛,想要让他留下来留下来,不然他这孤男寡母的,他可是还没有追到对象的人
岑永望诡异地读懂了他的心思,嘴角一抽,然后果断说道,“好,我带孩子们去休息”
项嘉年
“不”不只是项嘉年,小丫也对这项决定也非常不满意,啪嗒一下抱住朱三娘的大腿,奶呼呼说着,“我要和娘一起”
作为被嫌弃的亲爹,岑永望面无表情的把这小白眼狼给拎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拎着人就往外面走去
朱博琼朱博裕紧跟其后
外面走廊里,岑贯仲一个人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落魄,不过这个落幕等到岑永望拎着小丫出来以后就没了
实在是岑永望硬不过在那里嚣张挣扎的小崽子,就抱着人的脚,跟拔大葱似的把人倒着拎出来
“你别把人拎坏了”岑贯仲有些心疼
虽然说他最开始的时候,对于脏兮兮的,时不时跑到他这里来躲难的小丫很是冷漠
但是这都一年多了,这小崽子又是过来跟他说话又是帮他晒药,现在还跟着他认药,岑贯仲冷漠的心也渐渐被融化,不然之前也不会和岑永望说要把小崽子给过继了
“没事”岑永望对于这小崽子的生命力,那是相当有树的,那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作为小强的小丫呲了呲牙,就着他的手一点也不费力的弯着腰爬了过来,然后一把咬住了岑永望的手腕,手脚并用,顺利的从他的手上跳了下来
然后跑到了岑贯仲的身边,冲着捂着手的岑永望吐了吐舌头,恶人先告状,“你坏”
岑永望脑袋疼,只觉得这带孩子也太难了,果然他上辈子不成婚的选择是对的
就这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是听话的不能再听话,能干的不能再能干,乖巧的不能再乖巧的小崽子,带起来的心累,也只有他们这当父母的知道了
“你别闹,你娘他们在这里看病人呢,你吵到他们怎么办”岑永望和小丫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