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发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拉过一个路人往田春达身上砸,给自己争取几秒钟逃跑的时间。
田春达绕过惊叫的行人,大吼了一声,做出一个跳跃的动作,成功地将对方扑倒在地。田春达的同事们也都反应敏捷地一个个冲过来,叠罗汉式地扑到田春达与嫌疑犯的身上。田春达能感到位于最底层的那家伙的绝望,一个壮汉一百多斤,累积起来六七百斤的重量,田春达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窒息。他摸到嫌疑犯的手,给
对方戴上了手铐,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田春达是被人扶起来的,除了头疼之外又增加了腰疼,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他感到下肢都不能动。
嫌疑犯的伪装被撕下来了,果然是一张年轻人的脸,但也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圈套”。
田春达的脑子里跳出两个字。
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群众的举报,只是一个圈套。
但这个圈套的目的是什么?
戏弄?挑衅?
“田春达,”被抓住的白发年轻人突然说话了,“你收着点,小心拉你的清单!”
看着对方故意露出的嚣张笑容,田春达的脑子炸了一下:对方能准确无误地认出自己并叫出名字,说明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你什么意思?”田春达凑近他,同时努力回忆着,但是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信息,这确实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记得他正面接触过的每一个罪犯或是嫌疑犯,这不只是一种职业技能,同时也是生存技能——因为对这些人来说,他是一个危险的敌人;而对于那些被他送进监狱的人来说,他是仇人。他们可能对
他做出任何事,他固然是勇敢的,却也是惜命的,而且他还有家人——他不得不为自己和亲人们的安全花出相当的精力,他不得不防备每一个
可能的敌人。
白发男子不说话了,他只是诡异地笑。田春达的同事郝东在那家伙的头上狠拍了一下。
“说!”田春达喝道。
白发男子把头扭向另一边。这个动作激怒了郝东,郝东捏紧了拳头,但被田春达抓住了手腕。
看热闹的人群早已围了过来,他不想节外生枝。
两辆警车开过来了,众人押着白发男子进了其中一辆车,田春达和郝东则坐进另一辆车。
田春达琢磨着白发男子说出的每一个字,他只觉得心慌。
这帮劫匪抢了一家私人超市和一家珠宝店,打死一人,重伤两人,其中一个很可能成为植物人。他们在实施抢劫时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目击者指出为首一人是白发,年纪应该在五十岁以上。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信息。
眼下抓住的白发男肯定不是那个头儿,但肯定是团伙成员之一,是故意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