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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妈妈,你今晚进去睡,陪小翠儿一晚。”
冯妈妈问道:“那哥儿呢?”
“我带小福子有禄哥出去一趟。”
冯妈妈转头看看天色:“还没天亮呢……”
贾琮摇摇头:“等天亮了再去,就来不及了。”
扬州乃是江南重镇,盐业重地,今晚不处理好残局,收拾手尾。
知州太守无法跟百姓乡绅交代,更无法跟神京那边交代。
见小翠儿终于睡安稳了,贾琮又去楼上徒垚的房间听了听。
只听徒垚鼻端微微鼾声响起。
笑了笑,这才下楼。
在郑多福窗户上敲了敲:“小福子,叫上有禄哥,咱们出去一趟。”
此时天还没亮。
郑多福连忙披衣起来:“来了,三爷。”
楼上小顺子听见动静,从窗户里探出个脑袋。
贾琮朝他摇摇手,轻声道:“看好你六爷,我出去一趟。”
小顺子点点头,反手将窗户关好。
贾琮三人用飞虎爪翻过院墙,消失在黎明之前的茫茫黑夜里。
此时城内骚乱还未完全停止。
江北大营派出的士卒正满城巡视,带着官差衙役,四处扑灭火头。
将负隅顽抗的焚香教众,当地格杀。
今夜死在城内,无人认领的尸首,由衙役悉数装上大车。
运去城外乱葬岗薄土掩埋。
贾琮带着戚有禄郑多福,避开巡视士卒与官差衙役。
见白天还一片繁华的扬州城,如今满目疮痍,四处浓烟滚滚。
就像是经过一场小型战争。
瞬间眉头大皱。
遭劫的百姓,看着被烧毁的房子,守着无辜死难的亲人遗体,哀哀哭泣。
哭声惨痛,令人目不忍睹。
贾琮心内幽幽叹息,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他并不知道当时何兴安下了“宁杀错,勿放过”的命令。
只道这些盐枭护院,行事之时居然如此残忍酷烈,无法无天。
在废墟里,缓步而行。
前方这条横街,应该是焚香教分舵所在。
也是盐枭护院与焚香教教众交战的主战场。
是以,破坏的也最为严重。
大半条街上的房子被焚烧一空。
到处是喷射而出的鲜血,断肢残臂。
完整尸首已经被拉去城外,这些断肢残臂却还没来得及收拾。
血腥气加上烧焦的味道,浓郁烟气,既难闻又让人窒息。
贾琮捂着鼻子,低头在断瓦残垣里走过。
一路走,一路细细查看。
戚有禄连忙给他塞了一颗药丸,挡住那扑鼻而来的难闻气味。
“三爷,来这里做什么?”
贾琮轻声道:“找找幸存者。”
焚香教是专业造反一千年不假,这披着盐商外衣的盐枭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自己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狗毛满天飞都好。
贾琮完全不在乎。
只是如今看来,他们还牵连了城内无数无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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