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就剩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
德州左卫指挥使做梦都没有想到顶头上司会三不知的摸来德州。
他只道既然是赈灾,必然要去济南府跟山东布政司交接。
哪里知道贾赦压根不按牌理出牌。
所以,此时贾赦熊胥戚有禄看见的就是一群跟叫花子差不多的军户。
人数也不过聊聊数百,个个面黄肌瘦。
德州左卫指挥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都督大人,没有军户了……”
“今年冬旱连春旱,田地荒芜,军户们都逃荒逃没了……”
贾赦怒道:“蠢货!”
“军户逃了为什么不早日上报?!”
“山东布政使该死!”
“德州知州该死!”
他们今次会来山东赈灾,得到的并不是山东布政司上报朝廷的旱情。
而是来自忠勤亲王的密报。
德州左卫指挥使磕头不已。
“布政使大人今年是任内最后一年……”
贾赦不等他说完已是恍然大悟。
布政使今年是任上最后一年。
进京叙职时,只要政绩上佳,便能直入中枢要职。
到时候会不会直接入阁都是两说。
如此大旱,军户逃亡,屯田荒废,民不聊生。
政绩考核自然大受影响。
所以山东布政使选择瞒报旱情,更只字不提军户流失一事。
德州左卫指挥使抹了一把冷汗。
才嗫嗫嚅嚅地道:“至于德州知州,他已经没了……”
贾赦一愣:“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德州左卫指挥使小心翼翼地道:“忠勤亲王前些天来德州跟知州商量赈灾事宜……”
“知州领了粮草鸡鸭等物却没有安排人手下发……”
“被忠勤亲王一箭射穿了脑袋……”
贾赦双手一拍:“杀得好!”
“现在德州民政谁管?”
德州左卫指挥使道:“陆同知代管……”
戚有禄问道:“那救灾物资可曾下发?”
德州左卫指挥使道:“下发了,伱们看那边不是也养着鸡鸭?”
贾赦看着满目疮痍的卫所。
沉沉叹了口气:“趁着大旱,你还是准确着募兵吧……”
熊胥大惊失色:“恩侯,不可!”
贾赦道:“军户已经逃剩这么点,不募兵的话,难道这运河漕运不用驻兵?”
天旱总是暂时的,到时候运河漕运必须恢复。
这德州城便是漕运的重要结点。
熊胥眉头紧锁,想了半日才道:“再多去几个卫所看看。”
裁撤卫所,更改祖制,自然没有这么简单。
也不是他们两个现在能够一拍脑门子决定的事情。
得交由内阁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商议,再请圣裁。
贾赦也没想杀了这德州左卫指挥使。
至少他还牢牢守着卫所。
气色虽然比那些军户略好些,倒也不是什么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人。
贾赦留下些粮草布匹等物资。
“让军户们吃顿饱饭再好做事。”
交代德州左卫指挥使将荒芜的屯田深耕,灭杀蝗虫虫卵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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