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来县城已经两天了,这两日他过的异常困苦,但他已经基本弄清了此时自己身在一个什么样的年代。
进城的第二天,王翦被城中的恶兵一通毒打,只因在街上多看了他们一眼。被打的头昏脑涨的王翦被一名过路的落魄书生救了下来,书生将他安置到了城郊城隍庙。
身后的庙殿之中,书生正坐在火堆前,烤着一只从庙中抓来的老鼠,背上背着一个四方木盒。
“喂,你是哪里人?”书生一边拨弄柴火一边问道。
“额是咸阳人。”王翦回过神,静静答道。
一阵沉默,书生将手中的老鼠举到面前闻了闻,看向王翦道:“过来吃点,不够我再去抓,这年头,这害物也难找了。”
王翦走到火堆前坐下,书生将烤的金黄的老鼠分了一半给他。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啃了起来,脸上都很平静。
庙中一阵妖风袭来,吹得破窗吱呀乱响。
王翦忽然开口问道:“你背上那是个撒东西?”
书生一愣,警惕地看了王翦两眼,一手拉住肩上的裹布盯着王翦道:“骨灰。”
“不好意思,额失礼了。”王翦拱手抱歉,他知道当下的世道兵荒马乱,死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想来是书生的家人不幸遇害。
“无妨,天明我便要接着赶路了,倒是你这莽汉,好生保重自己吧,最近大西军正在北上攻打汉中,清人的陕西总督孟乔芳正焦头烂额,四处抓丁呢,当心被抓了去。”书生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不知道为何,眼前的汉子总让他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所以他不禁多说了两句。
王翦听罢,点点头,抬眼问道:“你这儒生又是往哪里去?”
“延安府,天保县。”书生嘴里嗦着两根短小骨架,含糊道。
“天保县?”王翦不知道那是哪里,有些疑惑。
书生撩起袍襟擦了擦手,抹了抹嘴,反问道:“你这咸阳汉子竟不知天保县?就是大明的米脂县,咱永昌皇帝改成了天保。”
王翦只能憨笑着点点头,假装懂了,又接着问道:“你这是从何处来,看你衣衫褴褛,似乎路途遥远。”
闻言,书生面色一暗,神色瞬间黯然,眼中涌上些许悲伤之情。
沉默许久,书生说道:“我从湖北通城县九宫山一路北上,送这亡人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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