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眼眶一热,点点头答应。
熊汝霖不愿耽搁,连身上脏兮兮的绿袍都没换,匆匆将公文和巡抚印信包裹起来,便火急火燎地出门而去。
正在这时,几名手中端着木盘的小吏气喘吁吁的跑来,见孙嘉绩站在馆驿门前,拜道:“孙大人,这是熊大人的袍服冠带,刚刚赶制出来的。”
说罢,就将木盘上崭新的官服双手奉上。
孙嘉绩默默接过绯红色的官袍,喃喃道:“熊大人的绯袍在他的心中。”
总督衙门,熊汝霖拜见了张国维。
张国维给熊汝霖详细介绍了最新探知的清军态势,并且指出了防守江阴的重要性,希望熊汝霖一定要将博洛的偏师钉死在江阴与无锡一线,使其无暇南顾,与攻杭主力会师。
随后,熊汝霖领受总督令箭,出城点起本部兵马一万,张国维亲自相送。
“雨殷,国事危急,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劳了!”
“制台哪里的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等大明官员。”
张国维看着眼前这位身高七尺,眼阔唇厚,面部棱角分明的汉子,不禁心中有些歉疚。人家匆匆勤王而来,没在杭州城把屁股坐热,便又差使其紧急北上救援,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雨殷督军先行,粮草不必担心,本督回去后就立马调拨,你只需留下后军押送便可。”
“多谢制台,一个时辰后,下官便可拔营北上。”
熊汝霖对于手下的兵还是有信心的,他招募的这些义兵,大多是北地失陷后,逃回老家不愿降清的官军,还有一些是逃散的卫所军户,还有一部分则是备倭团练的人马。
总的来说,这支义军不是纯粹的民壮,而是具有一定组织度的原来的明军旧部。
这也是为什么朱常淓看到熊汝霖的部下队列严整的原因。
“制台,就此别过了!”熊汝霖是个急性子,见张国维保证粮草无忧,心中再无忧虑,于是便匆匆拜别。
“保重!”张国维肃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