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
小五的尸体已经被抬了下去,刘什长手中捏着小五留下的铜钱,默默蹲在自己的佛郎机炮旁,潸然泪下。
不远处,几名同乡的士兵背靠背坐在一起,一言不发,都在想着心事。
城头上,除了火盆里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外,没有人声。
方元科与杨廷麟一道巡视着各部。
“把西城的人调过来,保险吗?”杨廷麟有些担心地问道。
“西城傍水,西湖是天然的屏障,清军在那边施展不开,调三千人过来应该问题不大。”方元科暂时接替了叔叔方国安的位置,署理方营军务。
犹豫伤亡过大,他思前想后,不得不将西城墙上的五千人抽了一大半到北城墙补充。
“其实不用这么冒险的,下面不是还有监国的直卫没有登城吗?”杨廷麟小声道。
方元科却停下了步子,有些好笑的看着杨廷麟,说道:“杨兄,你真是久在沙场,远离中枢啊。”
“何意?”杨廷麟有些不解,但确实如方元科所说,他离开朝堂太久了,不那么敏锐了。
“那一万直卫,是潞王殿下的安全感,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方元科见四周没有旁人,悄悄地向杨廷麟解释道。
话已经说的很直白,杨廷麟瞬间领悟,随即便脸色凝重地拍了拍方元科的后背,说道:“看来我还是继续带人厮杀吧。”
“杨兄,你可是个进士啊!”方元科瞪大眼睛难以理解,他还是头一次见堂堂进士提刀杀敌的。
“卢督师,乃吾之榜样,再说了,杀敌报国,何分文武,大丈夫当提三尺剑!”杨廷麟说的慷慨激昂,破烂的官袍下掩藏不住一颗炽热的心。
方元科不禁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这是第一个他打心眼里佩服的文人。
“明日,再战个痛快!”
“一言为定!”
两人说罢,便各自离开,他们还要安抚各自的部下。
民壮们挑着热乎乎的吃食上了城头,大饼热汤,扑鼻的香气顿时氤氲开来。
原本沉闷的城头渐渐热闹了起来。
那些麻木的士卒仿佛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麻木转变为了疲惫。
“来来来,弟兄们辛苦了,快吃点热的!”
“是啊,若不是军爷们拼命,咱杭州恐怕落得与扬州一个下场!”
几名带着家丁来的城中士绅一边慰劳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士卒,一边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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