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将吉王府烧毁。
燕子何须问画梁,故宫瓦尽散鸳鸯。
万春池上花俱殁,三洞山头石自僵。
永巷无人吹玉笛,短墙有鬼泣香囊。
许多歌舞承恩宠,输与芄狐作战场。
东城,湖广总督府。
正堂主座之上,章正宸正慢慢品着热茶。
背后的屏风之上,绘着海水旭日图。
两盆常青松置于堂中左右。
雕梁画栋,可谓奢华。
何腾蛟带着湖广的官员分坐堂中。
穿堂风温柔拂面,年轻的章正宸面对这么多老牌官员,面不改色,气场十足。
“章侍郎,这些个逆顺残部,就应当坚决予以消灭!他们荼毒北都,逼杀先帝,朝廷若是招降他们,岂不是让世人耻笑?”
章正宸只是眯着眼睛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此人乃是广西巡抚瞿式耜,字起田。
他本是受弘光朝廷委任,以右佥都御史职巡抚广西,可惜的是,在前往广西的路上,南京就陷落了。
等他到长沙的时候,潞王已经监国,他只好暂驻长沙,等候朝廷旨意。
在长沙期间,何腾蛟一直将其奉为上宾。
在对于顺军残部的事情上,瞿式耜是坚决反对招降的。
“瞿巡抚所言极是!招降此等逆旅,有损朝廷颜面!”
座中一人,名唤丁时魁,乃是原弘光旧臣,现在是瞿式耜的幕僚。
“流贼乃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降后复叛,已有前例,不可轻信。”
说话之人,叫金堡,字卫公,也是瞿式耜的幕僚。
两人纷纷出言附和瞿式耜的话。
何腾蛟面无表情,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着茶,仿佛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章正宸心中了然,看来招降一事一直没有进展的原因,出在了湖广高层。
何腾蛟恐怕心中也对大顺军残部是有抵触的。
尽管章正宸能理解他们的这种抵触心理,但是世事没有一尘不变的,看待事物应当与时俱进。
李自成已死,大顺已亡,这些群龙无首的大顺军残部既然南下,说明他们不愿降清,否则直接在陕西向阿济格投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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