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运河畔,永宁桥边,刑场再设,陈洪范被绑在木桩上,渔网裹身。
围观的人已经堵塞了整条街,就连河上,都布满了观刑的船只。
听说要凌迟处死卖国贼陈洪范,那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没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杭州城。
永宁桥上,几个富家子弟正打着赌。
“你猜他能挨多少刀?”
“刘瑾当年可是挨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呢。”
“他又不是刘瑾。”
“难不成他还不如太监?”
陈洪范上身全裸,被渔网勒的结结实实,肉从网眼里挤了出来,就像是一块块鳞片。
此刻的他,已经吓得裆下失禁,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无力,想要喊叫嘴巴却被勒住。
他后悔啊,要是喝了那杯毒酒就好了,死也死的痛快,现在好了,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要受这极刑,悔啊!
朱大典坐在公案前,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不断地用手巾擦着汗。
不久,高弘图与姜曰广赶到,朱大典心中才稍稍安定。
姜曰广径直来到了陈洪范面前,小心的避开了地上的尿液,捂着口鼻说道:“马士英已死,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陈洪范呜咽几声,就像是将死的野犬。
午时十分,朱大典下令行刑。
内阁两位阁老亲自观刑。
杭州城满城热议,陈洪范卖国贼的名头在这一天家喻户晓。
在陈洪范受刑的同时,马士英全家上下被株连斩杀,只有马士英的儿子马锡一人,因朱常淓开恩,被判流放海宁卫充军。
另一边,海防总督衙门,郑鸿逵亲自押着自己的副将来到了路振飞面前。
他只向路振飞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亲自动手送其上路。
路振飞理解郑鸿逵的心情,毕竟是郑家的人,又是跟了他许久的副将,多少是有感情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