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孙村一百五十三条人命,他逃不过的,国法无情!”卢若腾叹息道。
若是那谢雨没有搞出人命,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谢风的话,可出了人命,于情于理于法,谢雨都难逃一死。
谢风一叹,他方才只是抱着一丝幻想试试,其实他心中也知道大哥性命难保。
自己能为他做的,恐怕只有收尸安葬了。
“谢家”谢风嗫嚅道,目光小心地看向了卢若腾。
“就此打住,奉公守法,主动配合朝廷官府清丈田地,或可有一条生路。”卢若腾指点谢风道。
眼下,用谢雨的命来给平水镇百姓一个交待,谢家尚可保全。
可若是他们再冥顽不灵,试图对抗朝廷,那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草民明白了”谢风愁苦更甚,劝不住的爹,拉不住的兄,让他只觉得心力交瘁。
堂外,阳光明媚,温和的穿堂风令人心旷神怡,秋天的风中,充斥着稻香味。
梁下,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
“大人,吾兄尚有底牌!”
安静许久的堂中,忽然响起谢风的声音。
他纠结许久,终究是将这句话说出来口。
卢若腾郑重点头,沉吟道:“公子大义!本官记下了!”
谢风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于颖不是很惊讶,但心中依旧感叹,此人审时度势,头脑清醒的可怕。
话已说到,谢风起身告辞。
卢若腾让于颖亲自相送。
“于知府,留步。”谢风神情落寞地拱手说道。
于颖微微点头,谢风便转身离去。
看着年轻的谢家三公子的背影,于颖皱起了眉头,亲情,也难以影响他的决断吗?
回去的路上,老总管几番欲言又止。
“谢家不能死绝啊,老总管,我也是迫不得已。”
“万一”
“没有万一,那位,不是潞王的对手。”
谢风眼神清亮起来,表情也变得平静,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个状态。
老总管暗暗心惊,他忽然意识到,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绍兴府与谢家的争斗,而是更高处的斗法。
“明白了,明白了!”老总管长叹道。
谢家强行参与,只会化为齑粉!
杭州,王府。
李宝将一封密件送进了朱常淓的书房。
“殿下,包子铺送来的,浙东急件。”
朱常淓放下了手中的奏疏,将那信件拆开来看。
浏览完毕,正要说话,只觉得心口又是一阵刺痛,转瞬即逝。
李宝见状,想要喊医官前来,但被朱常淓制止了。
这已经是近来第三次了,刺痛感越来越强。
“无妨。”朱常淓深深吸口气,恢复正常,顺手将桌上的密信用烛火烧成了灰烬。
信上的内容令他轻轻一叹,面露惋惜之情。
书房门外,秋日高悬,风和景明。
朱常淓起身走到了院中,伸展了一下腰肢,望着西南方向,怔怔出神。
李宝不解,只见西南,檐牙高耸,灰瓦层叠,屋脊上,落着两只喜鹊。
“调黄得功本部两营兵,往绍兴驻守吧。”
“是,奴婢这就去传令。”
李宝心中凛然,躬身退去,往城中方元科处传达诏令。
刚出王府,就见一骑奔至,手中举着潞王令牌,翻落下马,大喊道:“兵科张给事中门下,奉命求见监国!”
王府的侍卫见来人手持令牌,急忙转身前去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