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军已经交战许久,双方伤亡已经上千。
真要是闹了笑话,那罪责可就大了。
黄山咽了咽口水,转身脱离,登船急匆匆往中军座舰而去。
柯永盛部与黄山麾下这些精悍的闽兵杀得你死我活,十分惨烈。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经满是尸体。
黄山来到了左梦庚面前,神情古怪地说道:“左总兵,岛上好像不是明军。”
“嗯???”
“对方身穿我军衣甲!”
“当真?”
“我亲眼所见!”
左梦庚闻言愕然无语,缓缓看向了打斗激烈的南岸。
黄山也是脸上神情变幻,异常精彩,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时,黄山部已经将柯永盛部杀退,对方正在且战且退。
沉默许久,左梦庚命人速速登岛,勒兵退还,问清对方身份。
黄山也跟随登岛,他收拢士卒,停止追击。
左梦庚的人举着清军旗帜,向退守在山腰的柯永盛部前去。
柯永盛部领军的参领此刻正满腹怒火,两眼赤红,浑身的鲜血冒着热气。
敌军暂退,一番清点下来,自己竟折了四成兵马。
没想到这部明军竟然如此精锐!
现在舟船被毁,他已无法撤离,敌军势大,他只能退守山中,以期望总兵来援。
正在这时,暗哨发现了左梦庚派来的人,将其押到了这参领面前。
“拖下去杀了!”
“且慢!且慢!”
参领懒得问话,以为是幸存的明军,便命人直接拉下去砍了。
左梦庚的使节见状连忙大喊起来。
“我是南昌左总兵派来的!”
“左梦庚?”
参领闻言,蹦了起来,震惊道。
那使节见状,心中暗道,坏了,这还真是友军,于是苦笑道:“敢问将军是哪一部兵马?”
“本将乃是总兵柯永盛麾下,奉命来伐此岛明军!”
“嘿呀!咱们中了明军的奸计了!!!”
这参领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与他交战的,是左梦庚的部下,是他娘的友军,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大骂起来。
左梦庚的使节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回转,向左梦庚报告。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那参领在破口大骂。
使节返回,左梦庚得知岛上的人是柯永盛的部下,气的脸色铁青。
明军实在是太狡猾了!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料到自己会直扑康郎山?
如果是这样,那明军的领兵之人,也实在是智计无双!
得知是友军,黄山也率军返回了船上。
左梦庚身边的副将吴学礼这时小声向左梦庚说道:“总兵,这事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洪总督定会勃然大怒,柯永盛也不会善罢甘休。”
“当此大战来临之际,如此乌龙,必会影响军心士气。”
“洪总督一定会重责的。”
吴学礼的话,令左梦庚心头一颤。
他这入湖第一战,先斩了友军,传出去,必然会成为天下笑柄。
这会让他在军中颜面尽失,日后在朝廷中,也难抬起头来。
洪承畴为了安抚柯永盛,也一定会重责。
左梦庚越想,心中越凉,目光也变得阴鸷起来。
这时,黄山正好回到左梦庚身边复命。
见左梦庚脸色阴狠,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子时夜雪,片片如柳絮。
左梦庚揉了揉鼻子,声音低沉地下令道:“各船集火,炮击山腰。”
黄山大惊,正要出言劝阻,却被左梦庚直接瞪了回去。
副将吴学礼面沉如水,明白了左梦庚的意思,也警告般的瞪了黄山一眼,转身前去传令。
很快,左梦庚部数船齐齐炮击康郎山,打的是地动山摇,水波不宁。
一直轰了小半个时辰,才堪堪停炮。
左梦庚扭头,语气阴毒地笑道:“黄总兵,劳您率军再去一趟,绞杀岛上的残余明军。”
“可是......”
“没有可是,记住,岛上的是明军。”
“是......”
黄山心惊胆战,不敢违抗军令,只能从命。
在他下船之时,又传来左梦庚的声音。
“记得给他们换上你部衣甲,厚葬友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