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乎他还只是只见了江西诸军,尚不知南直隶诸军亦兵精将广,良士如云。
山下的空营,已化为一片火海。
清军的骑兵,正向南汇去,穿营而出。
“李总兵,鞑子这是不准备回都昌了?”
“无妨,本将已遣麾下上将两员,守株待兔。”
“善!鞑子少智,非总兵之敌也。”
“虎臣谬赞也,我驻浮梁期间,日日钻研伊尔都齐此人,其人知兵善战,绝非庸才。”
“在下愚钝,请赐教。”
“此诱敌之计,乃阳谋也,伊尔都齐不得不中。”
李长祥微微一叹,自古行计,皆须因势而行。
伊尔都齐困顿孤城,兵粮消耗,自然不会坐吃等死。
素来知兵的他,一定会选择主动出击,谋求生机。
粮尽之时,必定是其行动之日。
所以李长祥营造了收兵久困的假象,使得伊尔都齐不得不选择提前出兵,设法破围。
否则,他们就只有粮尽饿死一途。
此计得逞,也不过是因势利导所致。
金声桓了然,暗道李长祥督师之才,果然不假。
就在两人山上论战之时,山下,伊尔都齐猜到明军定然已经切断了返回都昌的退路。
于是他率军先是向南,再转道向东,最后准备沿龙口河北上,撤往石门镇,到时候再想办法过江,返回江北。
至于都昌,伊尔都齐知道,已经是明军的囊中之物了。
清军向东奔驰五里地,正欲向北,忽然有伏兵斜里杀出,拦住了去路。
伊尔都齐大惊,只见当面明军数万,火把通明,竟然列阵横野,实在是十分胆大。
众骑止步,伊尔都齐策马在前,观察着明军军阵。
这时,明军阵前,前出一骑,手握长刀,一身锁子甲,筋肉壮硕,上前喊话道:“在下大明京营参将,方种,来将何人?”
伊尔都齐面色一沉,是李长祥的兵马!
果然,今夜中计,都是那李长祥的谋划,难怪洪学士临走时,特意嘱咐,要小心此人。
见明军军阵两侧,亦有千骑待命,伊尔都齐知道,若无一战,自己怕是无法走脱。
于是,他打马上前,回话道:“我乃大清正蓝旗护军统领伊尔都齐!”
方种一听,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都昌主将伊尔都齐亲自领兵,心中顿时暗喜。
今夜只要擒杀此人,便可顺势拿下都昌,听闻南昌已克,就等都昌大捷,彻底粉碎江西的清军主力重兵。
伊尔都齐也知道,自己一旦报出名号,就意味着只能拼死一战,再无退路。
作为大清的正蓝旗护军统领,伊尔都齐不想灰头土脸的狼狈逃窜。
既然无法撤离,那就堂堂正正一战,方能不负大清勇士之名。
自己若是苟活,只会给旗主豪格丢脸,成为别人嘲笑他的话柄。
方种没有多言,拨马返回军前。
两军稍整,便在沉默之中爆发,在原野之上,决一死战。
伊尔都齐身先士卒,挥兵猛攻。
方种领第一营处州兵为先锋,第二营参将崔秀,手持一柄禅杖,大开大合,杀入了清军人群之中。
两人就像是双股剑,狠狠插入了清军阵中。
明军的主力步卒在后压阵,两军骑兵在战场中混战。
而此时,李长祥与金声桓也下了山,率主力大军,开始对都昌攻心,假传伊尔都齐已经弃城而逃的消息,使得守军大乱。
很快,城中的清军在将信将疑之中发现,主帅伊尔都齐的确不见了,于是彻底军心崩溃。
坚守七日,死伤大半,又即将粮尽,而主帅临阵脱逃,再精锐的兵马,也扛不住这么多的负面影响。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伊尔都齐的消失,压垮了都昌的清军。
等到负伤的参领詹岱、王体中反应过来之时,城中已经大乱。
清军兵卒陷入了癫狂之中,在城中大掠,彻底失去了约束。
王体中无法约束八旗兵卒,而参领詹岱又不是伊尔都齐麾下,说话更无威慑力,唯一能马上镇住场面的只有参领塔什哈,可是他还在昏迷之中。
于是,愤怒癫狂的清兵在各自佐领的带领下,各行其是,城防由此崩溃。
王体中见城中大乱,心神绝望,知道都昌城破在即,于是返回下榻之处,服毒自尽。
参领詹岱见此情此景,欲哭无泪,当街大呼道:大清霸业,毁于江西!
最后,被癫狂的八旗乱兵,给愤而击毙,曝尸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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