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万元吉和严起恒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这其中,必有蹊跷。
吏部腊八发出了文牒,张鉽腊月十五失踪,从杭州到绍兴,无论如何,也用不了七日时间。
也就是说,张鉽是先接到了吏部的文牒,而后失踪。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所联系呢?
万元吉请王永吉令书吏将那名单誊抄一份,送往刑部,王永吉没有推脱。
随后,万元吉便带着严起恒离开了吏部。
刑部院内,严起恒有些心不在焉。
万元吉站在一盆青松之前,闻着松针的清香,说道:“不止是张鉽,失踪的五十六人,有半数都在吏部即将召任起复的官员之列。”
“只不过张鉽比他们批次更早。”
“本月末,吏部计划遴选举人二十,往闽地任职,充实地方。”
“下月,计划考核遴选举人一百,以备任用,想来是在提前为江西做准备。”
严起恒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万元吉的言外之意他明白,吏部选官,充实地方,是为了稳固朝廷统治。
现在被吏部征召的人才离奇失踪,这是有人在破坏朝廷根基!
如今江西战事激烈,日后朝廷收复江西湖广,地方县府官员极度匮乏,需要及时大批补充,才能更快的恢复地方秩序,将收取的失地,重新纳入朝廷统治之下,使人心安定,百姓向明。
“有人想破坏朝廷基本,毁坏吏治。”
“这么看来,只能是鞑子所为了。”
严起恒叹道,与鞑子的战争,不单单只是在前线的搏杀,还有这让人很容易忽视的地方。
人才,才是国朝长久发展的动力。
万元吉十分老道,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不是一场寻常的失踪大案,而是一场在暗处的战争。
用俗话来说,就是敌人在挖大明的墙角。
两人正在探讨案情之时,忽有刑部快马飞至。
乃是常州府无锡县六百里加急文书。
常州府暂无知府,所辖各县,皆直接向朝廷负责。
眼下的苏松镇常十府,相当于杭州直隶。
这份文书,来自无锡知县冯厚敦,上报了无锡高桥镇士子串联结社一事,另报在无锡发现余孽阮大铖踪迹。
看罢,万元吉叹息一声,并不意外。
阮大铖的出现,基本上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是清廷策划的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严起恒也知道,事情刻不容缓,这无锡高桥镇的士子公然议论渡江仕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想要鼓动江南士子北上。
“近来,本官听闻伪朝将于今岁三月开春闱取士,重开科举。”
“此事想必也与此有关。”
“两国交战,争锋、争地、争城、争人,无所不争。”
“事,大矣!”
万元吉面色万分凝重,他断定,伪朝一定是用足了手段,想要大举吸引江南士子北上参加科举。
眼下潞王监国,尚未开科取士,伪朝先行一步,占尽了先机。
面对科举的诱惑,又有多少读书人能够拒绝呢?
科举,那可是通天大道,一朝得中,便是荣华富贵。
面对科举,又有几个读书人是真的怀着报效朝廷的心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