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书房外,急切汇报道:“启禀大将军,丹徒镇北江段,靖海水师一部与清军船队交战!!”
“何时的事情?”
“半个时辰前!”
“可有详报?”
“暂无,或尚在接战之中。”
王翦顿时眉头一皱,真是怪哉,清军已经数月没有动静,今夜忽动,难不成是要搞什么大动作了吗?
......
镇江府,丹徒镇北。
江中,清军十几艘武装船只正在与明军靖海水师夜巡的一队战船互相对射。
水面上炮声隆隆,但夜幕漆黑,两军的火炮都没有准头,只是听起来打的十分激烈。
丹徒县已经敲响了警钟,守军迅速从营中涌出,进入了战位。
驻守在丹徒的,是张煌言的松山营与总兵黄得功的京营。
两人都已经登上了北城墙,观望江中战况。
“怪了,鞑子今夜这是想干什么!”
“的确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需小心应对。”
“无妨,靖海水师援军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可抵达,鞑子这与送死无异。”
黄得功指着清军那自商船改装来的战船笑道。
张煌言却是皱着眉头,心中疑惑不已。
就在丹徒县北江面上正交战之时,在丹徒县以东二十里外的丹徒镇,一艘商船正在靠岸卸货。
码头处,已经有十几辆大车正在等候。
船上,挂着光芒黯淡的灯笼。
几十名穿着麻衣的男子正在从船上往下扛人。
船上昏迷的士子被迅速的装在了大车之上,向着丹徒镇北飞速行去。
镇子北边的江岸处,两艘渔船静静藏在了干枯的芦苇丛中。
这群男子将昏迷的士子挨个捆了个结结实实,就像是扔水货一般,将所有人都扔到了渔船之上。
渔船载了人,没有立刻出发,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数十艘靖海水师战船向西疾驰而过。
待水师战舰行过,渔船奋力驶出,向着北岸划去。
......
高桥镇。
一直到后夜丑时末,整个镇子已经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仿佛是天上人间。
满街悬挂的灯谜,街边也摆满了各种摊位。
镇子中的河畔,也被清理一新,就连石桥之上,也挽上了彩带。
王水云也在此时,带着小妾何氏返回了王府。
门口,管家上前向王水云禀报道:“老爷,镇中都布置好了,街上的摊位,大多也都是咱王氏的。”
“小爷......”
话还没说完,王水云就是一巴掌打来,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自己掌嘴。
王水云瞪了管家一眼,说道:“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是,老爷,我错了!”
“牛找的怎么样了?”
“尚未找到。”
管家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牛就像是蒸发了一样,问遍了镇中人,没有一个人看见过。
王水云脑子中忽然灵光一现,说道:“看看有没有家贼!”
“是,老爷!”
管家转身,向着后院小跑而去。
王水云方才忽然想到了阮大铖那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府中,或许有他的眼睛。
......
王府后院,牛圈旁的一排杂役住的柴房之中,一个穿着杂役粗布短衣的男子正躺在柴草垛上,轻轻擦拭着一柄短刃。
柴房门后,靠坐着两个大汉,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柴房内的通铺上,也躺着七八个男子正在和衣酣睡。
他们都是给王府放牛养牛的杂役。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守门的男子当即起身,向那擦刀的男子投去了目光。
“都他娘的起来,丢了牛还睡得着?”
“都给我起来找牛去,找不到谁也别想睡!”
管家在门外大喝道,方才被掌掴的窝火,全撒了出来。
柴房内,所有人都已经起身。
那擦刀的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将短刃藏在了袖间,开门外出。
“哟,何总管,这么晚还没睡?”
“睡?睡个屁!都起来给我出去找牛!”
“这牛也不是我们丢的,您说这......”
男子出言道,牛是那租借的农户丢的,应当找那农户赔才是。
管家被噎住,干瞪着男子,气的八字胡乱颤。
那么大的一头牛,那农户出门挑个水的功夫,牛就不见了。
难不成那牛会飞出镇子不成?
正在这时,有府上下人来寻管家。
“何总管,牛找到了,说是出门时门未锁,牛自己溜到了镇北的野地里。”
“现在已经把牛送回来了,就在府外。”
管家一听,又喜又怒,仿佛自己被耍了一番。
忍了半天,管家还是忍不住大骂那农户道:“狗日的陈定生,那破竹苑就不能安个好门吗?!连个牛都关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