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所谓的会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吏部尚书入阁之后,谁又敢对吏部的任命出言质疑?
皇帝简拔只是特例,吏部掌权才是实情。
大明虽无丞相,但也出了严嵩、张居正、于谦这样能权倾天下的人物。
他们的成败,便是皇权与相权争锋的结果。
潞王监国,朝廷新立,旧臣相继依附,忠勇前后来投。
正是朝廷焕发生机之时,潞王没有选择以强硬的皇帝权威一手掌控朝廷,而是选择了适度放权,可谓是一步高招。
既笼络了新旧臣子的人心,又给足了内阁与六部的面子,以树立外朝权威,使他们敢想敢做。
崇祯朝给这些臣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阁老一箩筐,督师满地走,皮球互相踢,动辄就砍头。
以致于朝臣皆畏首畏尾,得过且过,不敢言也不敢做。
诸多阁老大都是纸糊,成了溜须拍马之辈,不敢施展拳脚。
要改变这种朝廷的消极状态,首先就要适度放权。
事实证明,潞王可谓是真知灼见,一针见血。
现今六部风气,人人尽心,部部敢为。
就拿嘉兴盐政案来说,换了崇祯朝,内阁敢对地方世家动手吗?
但潞王朝不但敢,还敢斩尽杀绝!
首辅姜曰广更是第一时间就抽调人员亲赴嘉兴查办。
若是以前,这皮球必然踢来踢去,最后皇帝也无可奈何,不了了之。
这些话,目光十分敏锐的严起恒看的很透彻。
此番吏部考功司给了冯厚敦乙等官评,随后文选司便将其革职。
新任的知县王朝生原本是仁和县主簿,直接调任知县。
吏部的这番操作,虽在其权力范围之内,但是严起恒却感觉到古怪。
但话说回来,冯厚敦的确是有政务失期,革职虽重,却也合规。
严起恒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隐隐窥见了一根细微的丝线,似乎串联在这诸多事件之中,可一时又抓不住头绪。
“咱们得找找援手了。”
“援手?”
“我们的消息太少了,得查查这个王朝生才行。”
“从何处查?”
“我们出去一趟。”
于是,郑遵谦便陪着严起恒离开了馆驿,楼上把门的两名衙役赶紧转过身面壁,生怕郑遵谦看到他们。
两人一路急行,来到了城西大街的一家包子铺前。
严起恒让郑遵谦在门外稍候,他自己则走了进去。
店内没有客人,柜台后站着百无聊赖的掌柜,手中正玩弄着一团抹布。
见有人进来,掌柜懒洋洋的问道:“买包子吗?”
“买,是东家介绍我来的。”
掌柜一听,手上动作一停,眼神瞬间清亮起来。
他看了看严起恒,又向门外望了望,问道:“东家还还交待什么了?”
严起恒从怀中掏出了万元吉给他的那块潞王令牌,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拿在手中摩挲了几下,便还给了严起恒,走出柜台,引着严起恒走入后堂。
“阁下有何吩咐?”
“查几个人。”
“请说。”
“无锡知县王朝生、高桥豪商王水云、无锡左都尉王喜。”
“记下了,阁下请回,消息会送到阁下住处。”
“你知道我住哪儿?”
严起恒不禁奇怪道,只见对方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心中震惊的严起恒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该问的问题,于是连忙转身离开。
出了包子铺,严起恒不禁回首,心中颇为震撼。
......
无锡县衙,公堂。
万元吉坐在公案前,正在翻阅着高桥纵火案的案卷。
下手,知县王朝生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堂口,万元吉带来的两名京营悍卒正按刀挺立,目视四方,威慑力十足。
王朝生此刻心中正在七上八下的打鼓。
一炷香前,衙役来报,刑部尚书亲至县衙。
刚刚返回县衙换了公服的王朝生吓了一大跳,满头雾水的急忙前去迎接。
在万元吉亮明了身份后,王朝生浑身一颤,感到了不妙。
刑部尚书亲至,他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对方忽然出现在县衙,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到了。
万元吉没有说来干什么,只说是要吊刷近期无锡县衙的案卷。
王朝生遣人去架阁库提取案卷,万元吉也派了人跟随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