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浩学一时无言,一旁的师爷赶忙趁机上前让周围亲兵放下武器,帮腔劝道:“范千户,这李明忠说的也有些道理,咱们听听他的言语再做决定不迟,他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再一刀杀了他领赏便是。”
范浩学皱眉扫了一眼师爷,见他点点头,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一众亲兵退下,说道:“李明忠,你孤身来闯我水寨,到底是何意图?不要拐弯抹角,直说了吧!”
“范千户难道猜不到?在下是来给范千户和洞庭湖水师送上一个大好前程的!”李明忠呵呵一笑,摇晃着酒杯说道:“天启年阉党举敛、崇祯初年诸业加税、崇祯五年剿饷加派、今年再次诸业加派,朝廷收税银百万,有几分拨给了洞庭湖水师?官兵们过的是什么样的苦日子,范千户,您应当比在下清楚!”
“听闻武乡义军占领襄阳之后,武昌等地的官绅豪商南逃,水师官兵靠着护送和抢劫,这段时间还是有些收入,生活稍稍好了些......”李明忠冷冷一笑,看向港口方向:“但武昌等地有多少官绅豪商?又有多少把你们当白用的劳力的?武昌的楚王富甲天下,听说天下藩王之中,唯洛阳福王和武昌楚王最富,可你们为楚王运了那么多趟金银,楚王给过你们一分钱粮吗?反倒引得一身腥臊!”
范浩学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胸口起伏清晰可见,明显对一毛不拔且残暴不仁的楚王也极为愤慨,李明忠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武昌若是失守,唐晖就只能领军退守长沙以保楚南,武乡义军如今对水师没什么办法,到时候汉江水师、长江水师一起挤在这洞庭湖中,人家兵马比你们精锐、战船比你们多,唐晖或者后来的巡抚会依靠你们这支只剩下空架子的水师,还是依靠他们?可想而知!到时候连洞庭湖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范千户,你们何以自处?”
范浩学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只能闭口不言,周围的亲兵有些也低下头去,李明忠见状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