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件棉袍,来到屋外稍稍洗漱了一番,向着村外哀乐响起的地方走去。
村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几名穿着官袍的男子捧着一块匾额,满脸肃穆的立在村口,每个人的臂膀上都绑着白巾,卢象升瞥了一眼,上蔡知县以下,县衙的官员似乎都到齐了。
卢象升心中咯噔一下,赶忙挤进人群中,寻到相熟的老先生,那老先生见卢象升挤过来,没等他发问,幽幽叹了口气:“东虏炸开黄河大堤水淹开封,三崽子…….荀三没了。”
“水淹开封......四十多万百姓啊!”卢象升心中惊怒不已:“何其凶残!何其暴虐!”
几名村民将那荀三的家属找来,他的老婆孩子得知噩耗都哭成一团,老母亲更是连路都走不动,几乎是被儿媳和孙子架着行动。
上蔡知县赶忙上前来握住荀三老母的手,语带哭腔的说道:“荀家阿婆,荀三在东虏兵攻入开封时英勇奋战牺牲,虽然他的尸体被洪水卷走,我们还没找到,但朝廷已经决定了,将他列入烈士名录之中。”
“我们专门来送这块烈士匾牌,荀三烈士虽然只是征募民夫,但你们家照样能享受烈属待遇,除了抚恤金、税赋优待之外,荀三烈士的子女都能入济宁的大学堂学习,一切费用都是朝廷承担了,直至他们成年。”
“烈士,烈士......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寻死?”老先生摇头叹息着:“只可惜这世上不让人好好活着的家伙,太多太多了。”
卢象升默然不语,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那些官员将牌匾和抚恤送上,荀三那一直痛哭不止老母亲摸着牌匾,哭声忽然渐渐小了下来,将牌匾抱在怀中,问道:“知县老爷,俺家那三崽子,真的是英勇牺牲的吗?”
“若不英勇,朝廷又怎会认定他做烈士?”上蔡知县屈着身子,柔声答着:“荀三烈士在保卫开封南城墙的战斗中,抱着一个东虏的甲兵跳进洪水里,此事不少幸存的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