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崎岖的山道上,上千名汉民扶老携幼的艰难前行着,那些想要离开的汉民都领了路费离开,白水沟自然有了暴露的风险,留下的汉民百姓只能往长白山更深处转移。
姜秀才扶着一棵树喘着气,杜常拿着一根木矛当拐杖,气喘吁吁的凑了过来:“我刚刚点算了一下,男女老幼加在一起,不足两千人了,呵,那位卢大人来之前咱们还有四五千人,现在…….咱们被东虏击败都没这么大损失”
“是损失吗?那些首鼠两端的走就走了吧,反正咱们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养不活他们……”姜秀才摇了摇头,苦笑道:“卢大人做的没错,与其把所有人都留着浪费粮食,不如只留下那些愿意跟着咱们的,他们必然是愿意和咱们一起死战到底的。”
“你也别心疼银子,那些铜铁白银咱们拿着也买不到粮食,放着占地方、扛着费体力,不如先散出去,日后咱们有了粮食,就如今辽地这到处缺粮的情况,多少金银换不到?”
杜常点点头,看向最前方那面飘扬的旗帜和旗下板直的身影:“督抚大官到底是不一样,卢大人到咱们这看一眼,就把咱们的问题统统挑了出来,这般才干,咱们之中谁人能及?姜秀才,你说…….大熙能三分天下有其二,这样的人才必然是不少的,日后还能看得上咱们这些家伙吗?”
“我信卢大人,他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姜秀才皱了皱眉,也看向了那面旗帜:“我也信大熙,在关内之时就日日听说不少百姓们私下里喊他们‘义军菩萨’,他们如此得民心,必然是有道理在里头的。”
“再说了,现在离了他们,还能往何处去?东虏是怎么把咱们从关内劫来的?是如何盘剥咱们的?杀了咱们多少亲友?难道咱们还要回去给他们当顺民吗?如今咱们是山穷水尽了,只有卢大人和大熙给了咱们一条路走,由不得咱们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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