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钱?”那老汉局促的笑着,手脚麻利的煮着米粉、备着肉臊:“都是给娃娃们攒钱,俺辛苦一些,孩子们也能宽裕些,孙儿们去拜个师傅,以后也用不着像俺一样起早贪黑的了。”
两碗米粉飞快的出了锅,王夫之递了一碗给顾炎武,顾炎武疑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中的米粉,捏着筷子挑起几条嗦进嘴里,又全数咳了出来。
“这种摊子上的粉面,都是给劳苦人的,盐重、辣子多……”王夫之哈哈一笑,嗦了一大口:“江东望族,吃惯了清秀精良的东西,吃不惯这些劳苦人的食物才是正常的。”
顾炎武心中一怒,正要反驳,脑海中忽然如一道闪电劈过一般,怔怔的看着王夫之,王夫之看他这副模样,淡淡一笑,继续点拨道:“你拜师至今,王祭酒一直问你‘日日讲经世、天天说济民,经的何世、济的何民?’你心中之困,大半就源于此处。”
“我大熙和前明不同,甚至和古来各个王朝都不同,起自微末之间,不是靠什么淮右世家、关陇贵族之类的豪门集团的支持,而是靠着无数平常的百姓的支持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所以大熙的世道万民,自然也与历朝历代完全不同!”
“你心中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可思议,都是因为你还是把自己当成那个江东望族的公子……”王夫之语气渐渐有些尖锐:“你的世道,还是少数人的世道,你的济民,只是救一小撮人,顶多,再救一些眼前看得见的人而已。”
“我们则不同,大熙的执政,是代民牧守,大熙的军队,是为民而战,我们的经世济民之学,经的是万民共有之世、济的是天下劳苦之民,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在我们这里,却是理所当然的事!”
顾炎武默然无语,低头看着那碗米粉,忽然问道:“这样的世道…….又能持续多久呢?”
“不知道!”王夫之干脆的摇了摇头:“也许几十年?也许数百年?也许永永远远?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
“轩辕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