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进院里,微风吹过,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在星空中荡漾,是塔悬挂在檐下的风铃随风摇动传来的声音,给身处德道堂中的她们带来了一种肃穆的神秘感。
翟婵仰头看着高高的砖塔,它很突兀地矗立在明亮的月光下,传出的幽幽之音一下子就将仙人与现实融合在了一起,让人的心灵在不知不觉中荡涤。
老先生把她们送到一间客房前,道:“一会,我会让学童给你们拿三件青袍来,修行期间就套上青袍吧,小孩子就算了。这几天不方便外出。所以你们的劳作修行只能在堂里搞搞卫生,帮着做饭了。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是吧?修行求道,是清净自心,成就人生,以法庄严,以求道为目的。修行是认识生命、关注生命,以及对生命的反思,探索成道的路子……”
老先生说了一大推,走了。
“谢谢先生。我记住了。”翟婵双手作揖道,目送老先生离去。
学房地板上有一张大的席榻,通铺。
安顿好之后,白莹很快睡着了,翟婵抱着无忌轻轻地拍起他屁股。无忌知道翟婵的心思,装着睡着了。
“娘,”翟婵见无忌不动弹了,认为他已经睡着,便悄声地说开了:“翟畅说的你也听到了:土匪现在踪迹未现,我担心姬遫求战心切,难免落入土匪的圈套。我们必须做好变局准备了。”
“变局?”毕氏不解地看着翟婵,一头雾水地问道:“姬遫怎么会落入土匪圈套?你别瞎想。”
翟婵惶惶地道:“我感觉这次姬遫太子的军事布置过于大胆,很莽撞,或许会遭遇不测,重则丧命,轻则被土匪俘虏。麻烦的是,他还没有见过无忌,他若是出了状况,无忌还怎么回王宫啊?所以,我们必须设法让他见一面无忌,让他写下遗嘱、关照身边的宦官向魏王报信,说清楚无忌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样,无忌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王宫了。”
“可是,人家可是太子,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毕氏很赞同翟婵的主意,她比翟婵更焦急,虽然赞同翟婵的主张,却是郁闷无比。
“只要太子来草州城,我们总归可以找机会见到他。”翟婵嘴上很有信心。
“你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毕氏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翟婵的外强中干,道:“看你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就是自欺欺人。”
翟婵哭丧着脸道:“原指望太子以后登基以后,能在王位上庇佑无忌,加上无忌比他大儿子小了十多岁,或许会像他接替长兄太子位一样,也能够接替他大儿子的太子位。哪知道他竟然冲到前线来了,命悬一线哦……”
毕氏惊颤了,急忙问道:“你是说……他会死?”
“或许会被俘。”翟婵点点头,蹙眉道:“但愿王宫的士大夫能够尽快醒悟,能够把他劝回魏国,或者干脆押他回大梁去。也怪,楼庳怎么就没有劝阻他呢?”
毕氏很惶然,瞅着翟婵道:“那还不如向魏王请旨,让太子回大梁城不是更好么?你干脆赶快赶去大梁,让他老师上疏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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