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他们听清楚了,叛军在喊抢银,抢粮,抢女人。
士兵们也都听清楚了,很多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战的卫所兵不禁浑身发抖,有的新兵干脆身体一软就要瘫坐在地上,幸亏有垛口可以扶着,要不然可就丢人了。
余大成长叹一口气,对着田建龙道:“田将军,明日恐怕是一场苦战啊。”田建龙看看左右的士兵,“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大成疑惑的看着田建龙:“但讲无妨。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这一万八千兵都是什么构成想必大人心里也有数,按照我这个参将的看法,能战之兵一半都不到,也就一部分老兵参加过镇压白莲教的战役,剩下的那些兵对上这些精锐边军根本不够看。若是事不可为的话,卑职建议,建议。。。”田建龙说到这里有些犹豫。
“讲!”余大成有些不耐烦的道。
“弃城!救德王!”田建龙一字一句道。
余大成紧紧盯着田建龙,田建龙的话就像一道闪电一下子劈中了余大成的心房。没错,按照大明律,丢失济南可能还有挽救的余地,要是失陷藩王,那余大成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不光是余大成,济南的守将全部要砍头。余大成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了想,猛然睁开了双眼,对着田建龙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明日若是抵挡不住,我领兵拖延,大不了战死当场,你带着所有骑兵护卫德王从西门走。不要跟我争辩,本官是巡抚,你必须按本官说的做!”
田建龙单膝跪地,将双手抱拳高高的举过头顶,对着余大成重重说道:“得令!”
“杀!弟兄们,杀进去,喝酒吃肉,快活一场!”一个总旗摘下了自己的钵胄盔扔在地上,天气炎热,汗水已经顺着额头遮住了他的双眼,他嫌头盔碍事,将钵胄盔扔掉以后,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高举着腰刀继续冲锋,一边冲还一边激励着身后弟兄们的士气。褐色的海洋朝着济南城移动过来,没错,就是褐色的海洋。东江军常年在偏远之地征战,军服早就被洗的败了颜色,现在只能看出褐色,而不是鲜艳的大红色。不论是战袄还是铠甲,穿在东江军的身上将每个士兵都打扮的风尘仆仆,但是城上的守军知道,越是这样装扮的士兵越是强悍。这正是他们百战余生的写照。不像山东的兵马,战袄都是八成新,一看就没怎么上过战场。
城头的炮火如约而至,将城下正在冲锋的人还犁出了几条血胡同。上百叛军被重炮炮子打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红白之物铺满了整个战场。耿仲明就在等待这个时机,他知道城内一定有重炮,所以务必第一轮射击就将他们死死的压制住。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必须要让城上的重炮先轰打一轮,以便找出它们的位置。城上的炮兵不可能有耿仲明这么丰富的作战经验,他们隔着四五里地,远远的施放了炮火,然后按照平时训练的内容开始继续装填弹药。而城下的耿仲明已经吩咐手下士兵暗暗记住了这些重炮的位置,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