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那双胳膊松懈下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寂寥的可怕。
半晌,悠悠的传出一声低语,
“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从穆玄卿耳边飘过,那是一种压抑的歉疚,像是愧疚又像是悲伤。
穆玄卿怯怯的,把目光撇过去看他,
只一眼,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像针扎了心脏,疼在尖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宇文无期,狼狈的,像做了天大的错事,无助的在他脚边低着头,隐约可以看到泛了红的眼角,他的手臂垂下来,骨节突兀,手腕青筋凸出,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充满了痛楚,还带着祈求,卑微到尘埃里,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骄傲、狂妄。
“对不起……”。他再一次道歉,身体慢慢后退了些,不再冒犯,“我以为你……”。他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敢说下去,怕他不爱听,“是我尊卑不分,对殿下无礼了”。
他慢慢起身,又郑重其事的行礼,昏黄的烛光下两个人影就这样站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许久,宇文无期转身离开,行至门口处却又停了下来,道:“最近就在府里待着,除了宫里宣召,哪也别去,骆城,我会派人去找,你不必担心”。
穆玄卿站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呆呆的愣在当场,他甚至忘了开口说话。
直到门关上,才惊醒,他踉跄的跌坐在地上,捂脸呜咽,泪水顺着指缝流淌出来,滴滴答答,沾湿了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