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尧诲闻言便是颔首,对着殷正茂作揖:
“养实兄高见,在下佩服。”
刘尧诲这时将视线转回到李旦身上,缓缓道:
“李旦,授予你文职本不合旧例,但事逢变处且从权,本抚就依你所说,保举你作海澄知县,回头便向朝廷上书,不过这文书来往需要时间,你且先带你的人迁来海澄县,好生安置。”
李旦本以为还会有一番唇齿较量,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可越是顺利,李旦便越觉得不安,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在等着他。
李旦又看一眼殷正茂,心里暗道,这两个老狐狸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刘尧诲停顿片刻,便意味深长地道:
“李老弟,本抚其实还有一事,需要嘱咐你…”
“…月港是如今大明朝唯一的开埠港,正处在海澄县的地界之内,无数商船往来,商贸繁华,不少商人、乡绅都与官员相互勾结,其中利益牵扯甚多,作为海澄知县,你可知其中分寸?”
此话话里有话,李旦沉思片刻幽幽问道:
“刘巡抚是想要我知还是不知?”
刘尧诲闻言与殷正茂对视一眼,二人暗含笑意。
“非本抚所愿,本抚只希望你能不负这身父母官的衣袍,便足够了。”
李旦表面不露声色,心中已是明白,这刘尧诲作为流官,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对付当地的富豪乡绅这些地头蛇。
至于缘由,恐怕与殷正茂有关。
这位两广总督贸然前来福建,又关键时刻热心替自己说话,若说是没有目的,李旦是打死不信的。
不过具体为何,李旦现在还不得而知,恐怕只有替他们干好第一步,才能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计划。
李旦目光坚毅,遂道:
“那小子的话便放这,无论是如何手眼通天之人,若他要害我治下百姓,需先问小子腰间的刀,行或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