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悟贤俯下身子,一张被乌云笼罩的脸庞几乎快挨到张恭的脸上,缓缓道:
“我不想看到再有人给李旦卖丝绸!”
张恭则像是受了惊的家猫,呆滞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饶是如此,林悟贤来回踱步,心中却还是不安稳。
怀疑、不信任,这种情绪就像瘟疫,只要发生一次,便会迅速蔓延。
此时张恭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重宁静的氛围:
“启禀林大人,草民想起来了,本月十五日,还有一批生丝要从松江府发往月港,这是我丝商朋友给出来的消息,而且听说李旦也会亲自过去结清尾款。”
“本月十五日!?”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统一意见。
既然无法杜绝丝商给李旦卖丝,那便不要让李旦的任何一艘船返回月港!
“松浦宗尚!”
“儿在!”
“你去点齐你的所有人马,六月十五日,你就在海上截杀李旦的船。我不想看到他的任何一艘船返回月港。”
林悟贤像是下了一个很重的决心,随后又迅速补充道:
“你不要担心,你的能力要比我那没用的族侄强的多,而且我还会再派其他几个倭寇头目协助于你。
你只管与李旦交战,不必担心官船,届时我也会派出巡海道的战船过去,佯做救援,实则会与你一同夹击李旦。
这一次,我要李旦的命!”
此时的林悟贤,表情凶狠且严肃,最后那么几个字几乎是咬碎牙般一字一字地缓慢吐出吐出,绕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话里翻涌的杀意。
……
万历元年六月十五,李旦的船队从松江府折返,返回漳州月港。
晴空之下,延绵的海风将风帆吹成鼓包,李旦船队一行约五十条船,保持着阵型沿着海岸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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