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信义,让我天朝沦为外藩笑柄,此等大过,革职流放都不为过,你还有脸舔居这县衙之位?我若是你,此刻已是羞愧难当,挂印回家种地去了!”
林懋松一席话劈头盖脸这么下来,还真颇有几分气势,一旁的市舶司副提举遂是低手竖起拇指,暗道佩服,随即也是上前,接着林懋松的话道:
“不止如此!李旦,还有咱们本地商贾来我这告状,说你垄断月港贸易,传证人张恭上前说话。”
话音刚落,胖乎乎的张恭便听着他那大肚子跑来,进来便是扑通往地上一趴,嚎啕大哭道:
“诸位大人可要给草民做主啊,今年的月港丝商,一匹丝绸都没有卖出去,草民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李旦看着张恭这副丑态,不免笑答道:
“看你这身材还真不像揭不开锅的样子。”
一旁的衙役闻言噗嗤猛笑一声,随即强忍笑意遮住口鼻,林懋松则上前扶起张恭,抬手对李旦喝道:
“李知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张老爷乃是漳州本地的大善人,如此良善的商人被你逼到这份上,你就不配做一方父母官!与民争利向来是大忌,光凭这点,本官便能上书参你一本。”
副提举附和道:“就是!李旦,你一个倭寇招安而已,粗鄙之人,谈何理政,不仅失我天朝颜面,还与民争利,本官也要上奏参你!”
嚯,与民争利,好大一顶帽子扣上来,若是换做别人,现在肯定是怵了。
首先与民争利这个事情在这年代属于禁忌,就连皇帝要加个税,收个钱,都会有大臣打着这个名目来怼皇帝,当下时代,这就是政治正确。
但在李旦眼里看来,这个事儿,属于强盗逻辑。
那是因为话,是可以正着说与反着说的,而说这些话的人,都是读书人。
这不巧了,嘴巴长在读书人脸上,那就是用来放屁的,没理也诌出三分理。
要我少挣钱,那就是“与民争利”,此乃暴行,万万不可。
而老百姓头上加多少摊派这叫“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该。
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