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响,樊甫又是快步跑了进来,凑到李旦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是贺冕早与樊甫交代过的,这个被压抑许久的老阴逼此时正守在人群的不远处,静静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李旦闻言,故意夸张地提高嗓音:
“什么!张恭有其他事情要招?你们且慢行刑,将张恭押回县衙大牢,容本县回去亲自去审他。”
林悟贤听后猛地回过神来。
李旦要抓张恭回县衙!?
这下,林悟贤才意识到中计了!
李旦这步棋根本就是做了两手准备,无论自己保不保张恭,他都有后手,而自己这边却只能被动应战。
卑鄙如斯!
若是真让李旦把张恭押回县衙大牢,那之后可就麻烦了,张恭知道自己太多事情,而且不止是人证,许多事情恐怕张恭手上还掌有物证。
林悟贤非常清楚,有些事儿是禁忌,不能说,说出来,谁都活不了。
张恭知道自己说了就活不了。
林悟贤知道张恭知道自己说了就活不了。
可是他不敢赌。
他不敢赌张恭的嘴巴能一直守口如瓶。
于是林悟贤抬手制止:
“且慢,李知县,本来说好的仗责便是仗责,这突然改收押,是否难以服众?”
李旦却是朝林悟贤诡谲一笑,说道:
“本县的事,与你何干?”
“李知县!本海道也有要事要审问张恭,你不可将人押回县衙大牢,要押,也是押去我海道衙门的大牢。
听清楚,李旦,本官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上官的命令!刘巡抚能军法从事办了闵安国,本官也能军法从事办了你!”
李旦没有直接回答林悟贤,而是直接转头对樊甫吩咐道:
“带张恭去大牢,顺便再跟李二狗说,叫他调五百人来将县衙守住。”
“李旦!你是要抗命嘛!?”林悟贤气急败坏地朝李旦吼道,随即怒目转向刘尧诲,大声道,“刘巡抚,此事事关军中要务,你就任由一个知县胡作非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