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投靠李旦开始,贺冕就开始筹划,整个的布局他都参与进来,若没有贺冕的帮助,李旦的计划不会这么顺利,不得不说,以贺冕的学问、见识、城府,都已不是一个乡老所能及。
此刻,他手边的茶案上堆积着若干本名录账册,这都是他这几天花时间整理出来的。
根据松浦宗尚提供的消息,他已经从城门的过往登记里准确的找到了张恭援贼贩粮的证据。
李旦随手翻阅,里面重要的记录都被贺冕用朱笔圈画出来,不可谓不详尽。
细微的声响,惊醒了假寐的贺冕,他这才站起身,拱手朝李旦贺:
“恭喜县尊,已是斩断了林悟贤的臂膀。”
“若没有贺老筹谋,此事也不会这么顺利,贺老乃是吾之子房。”
贺冕抚须浅笑,却是摇摇头答道:
“沛公起于亭长,而县尊乃一县之尊,已是强过沛公许多;留文成候带家臣百人奔沛公,贺某却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县尊比贺某为留文成侯,愧煞鄙人。”
家族之事,始终是贺冕心中之痛,李旦哪会不明白,他轻敲腰间佩剑,问道:
“贺老家里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贺冕闻言表情正经起来,拱手拜道:
“托县尊安排,大仇已报,了无牵挂,松浦宗尚留了手,没伤我那废物弟弟的性命,不过落了个终生残疾,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李旦意味深长地一问:
“你弟弟残废了,你不回去争家主之位吗?”
贺冕飒然笑道:
“一乡绅家产而已,不要也罢,任他们打个头破血流好了,我已分家,自是与他们再无瓜葛。
县尊大志,必不安于区区一县,贺某相信自己的眼光,愿为家臣,一心辅佐大人,今日改回母姓,以示己志。”
随即,贺冕从旁拿出纸笔写到:“萧勉”二字。
“母姓萧,我改从母姓,亦姓萧;即为家臣,自当讳冕,改冕为勉,当警己自勉。”
李旦端详着萧勉手中的新名字,微笑道:
“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