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策。”
季金遂又补充道:“敌众我寡,对方若是真想断尾求生,只需要派部分人殿后,便可以没有风险的退入山中,殷帅没有任何办法。”
李旦点头道:“正是,所以殷总督故意卖了个破绽,季将军请看这里,八月八日,殷总督率兵九千回驻广州城,前线的兵力只有张总兵手上的不到一万出头,我怀疑殷总督压根就没回广州,乃至于向咱们福建求援,都是疑兵之计。”
“疑兵之计?”
“不错,恐怕殷总督发现了军中有叛军的细作,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来,索性将计就计,通过这招障眼法引诱叛军主动设伏决战,毕其功于一役。”
季金思索片刻,想来的确大有可能,面上先不露声色,却是认真打量了李旦几眼。
眼前这小子看着年轻,心思却如此缜密,难怪林悟贤在他身上都吃了这么多次瘪,随即他又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明明在外人眼里,自己该是与林悟贤是一伙的,而他又是林悟贤的死对头,怎么对自己却是知无不言,所有的想法全都说给自己听,完全没有藏私。
季金一时间不知道眼前李旦这人究竟是真心待自己还是另有阴谋,拿不准主意的他一时僵在原地。
李旦见季金没有回话,便又是补充道:
“我来之前,刘巡抚曾跟我说,殷总督亲自出击,说明胜券在握,现在看来,刘巡抚所言不无道理。”
季金回过神来,却是答道:
“不尽然,此计虽然可以成功引诱叛军主力决战,可仍有风险。其一正面被叛军包围的张总兵所部必须在殷总督切断叛军撤退后路之前坚守住才行,依季某看,完成所有布置至少需要五天时间,这五天里张总兵得不到任何补给与支援。
而且即使完成夹击,也是一场硬仗,张总兵手上的九千人已经连战五日,肯定是强弩之末,若我是叛军,我宁可反戈一击,不走原来的退路,直接从正面打穿张总兵九千疲兵的防线,然后返回惠州城方向,最不济还能重夺取惠州,劫掠完补给后再北上进入山中,不失为死里求生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