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被林阿凤攻陷,形势十分严峻,此战咱们的目的是配合两广总督殷正茂大人重新夺回广州,各位有什么计策建言,都说说吧。”
刘尧诲这边话音刚落,一旁却响起另一个咄咄逼人的声音。
“刘巡抚,献计献策之前,恐怕咱们还有些旧账要算吧。”
“旧账?”
“不错,此前殷总督传令前来请求咱们派兵换防广州,刘巡抚你也派了李旦前去,可如今广州城丢了,李旦人却出现在这军帐之中,敢问李大人,当初广州城被贼寇猛攻的时候,你身在何处?”
众人视线全部汇聚到李旦身上,可不待李旦开口,林悟贤又是道:
“我来替你说吧,你当时正带着你的人马去前线抢功呢,哼,违抗军令,擅自行动,贪功冒进,视军令如无物,如今酿成大祸,你就是罪魁祸首,敢问诸位,如此之人若不能明正典刑,军法岂不就是一纸空文了?敢问刘巡抚,这便是你的领兵之道吗?”
刘尧诲听着便是面色一黑,林悟贤这一席话,真是说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自己找不出半点辩驳理由。
人是他派的,事是李旦做的,这些都与林悟贤毫无关系,再加上自己本就不是很通军事,能镇住手下这帮骄兵悍将,只是因为自己处事公正,军纪严明,此时若是他回护李旦,恐怕以后再想镇住这帮手下人,可就难咯。
刘尧诲面沉如水,正色道:“林大人,恐怕你有所不知吧,此次正面战场,拔得头筹的可不是李旦,恐怕这违抗军令之事,不是李旦一人所为吧。”
眼下刘尧诲只能是利用季金来牵制林悟贤了,毕竟整个福建都知道,季金是林悟贤手下的铁杆。
而林悟贤听后只是嗤笑一声,随即道:“的确,虽然林某很是欣赏季游击,但眼下军法无情,若是刘尧诲要将季游击一并处理,林某也无话可说。”
哗。
听了林悟贤的话,底下不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帐中一度陷入死寂。
兴许是林悟贤话说出口了,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近情面,遂是补救一句:
“不过季游击的确劳苦功高,拿他与李旦这毛头小子一般处置,林某怕会寒了某些将士的心,是杀是留,全凭刘巡抚定夺吧,但李旦此人,不杀不足以服军心,请刘巡抚速杀之。”
言下之意便是,李旦我是杀定了,至于季金,该说的我都说了,真要杀,那就是刘尧诲的锅,冤有头债有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