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捻起一个棋子道:
“应该不会错了,吃炮。”一马横冲,吃掉了殷正茂的炮,殷正茂抬手想悔棋,但还是忍住了。
李旦回忆起郑士表当初给自己讲述在福兴乡时与船匠的对话,其就已经提到过南洋。
“这么一说,我倒是将事情的前后串起来了,起初我还搞不懂林悟贤之前的那些筹谋究竟是什么目的,光是给我找麻烦就整出这么大阵仗,却是有失当年林海道的水准了,现在看来,当初其设计此事的时候,心里便是想着一石二鸟。
在潮州召集林道乾的旧部,同时组织起“海侠大会”不只是为了给我添堵,其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掩护自己的主力向南洋转移,在煽动林道乾旧部招募人手的同时,他也在暗地里招募自己前往南洋必不可少的人才,譬如船匠。
照我看,林悟贤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人大概就已经在去往占城的路上了,两边同时开弓,一边推进自己的计划,一边将我的精力牵扯在这边,没功夫去管南洋,这样他就有了在南洋安心发育的时间,弃车保帅,另辟蹊径,这一局确实是林悟贤技高一筹。”
殷正茂表情略有不甘,嘴里不禁道:
“唉,最终还是给他跑了,不过到了南洋那种穷乡僻壤,他也应该翻不了什么天了。”
李旦没有接茬,因为他太清楚殷正茂嘴里的这些话,其实就是现在大明朝官员乃至平头老百姓的普遍观点。
明朝太大了,人口太多,土地也太富庶了,只要经营好两京十三省,大明朝廷就是同时代里的世界第一强国。
对于一个绝对的陆权国家,忽视来自海洋的威胁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至少就目前而言,大明朝的威胁也确实不在海上。
至于几百年后的满清时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吃车。”
李旦以马为诱饵,又是打掉了殷正茂的车,殷正茂登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急道:
“不算不算,容老夫悔一步棋,刚才老夫眼花了,没看到。”
“那行。”
“哼,小子,心慈手软就是你最大的毛病,我下这一手,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将。”
“等等…悔一步悔一步,老夫刚才还是太大意了…”
棋局持续到傍晚,在悔了足足七十三步棋之后,殷正茂终于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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