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八嫂的儿子的叔叔的外甥吧。”
“张江陵!你再这样我可要翻脸啦!”
玩笑话儿说到这,张居正偏头收敛笑意,随即开口问道:
“真不是你亲戚?”
“真不是!真要是我亲戚,我也不能把他往福建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放吧。”
张居正点头,觉得言之有理,随即一捋长髯,开始认真端详起了那封奏折,眼睛停留在李旦的名字上,细想片刻,发现自己曾经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噢…是了,师相的信里曾经提到过他,此人居然还是我的便宜师弟。”
“师弟?”王篆挠了挠头,他可不知道此中细节。
“不错,他是师相收的关门弟子,明明是个招安倭寇却能打动师相,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估计也就是挂个名吧,但师相毕竟亲自提这事儿,那也算是我的小师弟了。
信中倒是夸了他几句,说他‘天赋惊世绝艳’,呵呵,师相老啦,做事情喜欢一惊一乍的。”
王篆观察了片刻张居正的表情,当他说到“天赋惊世绝艳”这六字的时候,很明显是有些嫉妒与不屑。
作为张居正的同乡加密友加政治伙伴,王篆可是太了解眼前这人的性格了,开明又迂腐、大度又小气,可以说张居正里里外外都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了。
张居正其人才学出众,自负甚高,可即使自己这么出色,徐阶也从未对他用过“惊世绝艳”之类的词语。
这个字眼不用在自己身上,却用在了李旦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很显然,张居正对他老师的这个评价,是不满的。
但不满归不满,心里不痛快,可那也只是心里,李旦毕竟是自己的小师弟,该照应还是会照应,这就是张居正矛盾的地方所在。
“汝文,你所要推荐的人就是我这小师弟?”
王篆闻言点头,兴致勃勃道:
“不错,广东送来了折子,此人立大功了。
先前广东叛军主力的赖元爵与蓝一清所部都是被他击溃,而且其在击退海上巨盗林阿凤、重夺回广州城之中,也是居功甚伟。”
“噢?还有此事?”张居正听后接过广东的折子,细细读了一遍,口中感叹道:
“倒是一员骁将,但反过来说,广东诸将云云,结果风头竟被他一介知县给出尽了,我大明武备,何时已落到如此孱弱的地步。”轻叹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