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厮…海盗本性不改。”
嘴上在骂,可王篆分明看得出,张居正没有动怒。
“叔大,这不妨是个机会。”
“机会?这小子是要把天捅破!你可记得当年高新郑为了争取一个漳州月港开海,废了多大的功夫?这才只是开了一道小小口子,如今他要当这个宣威使,岂不是可以自由下海,那帮东南官员,如何同意的来?”
王篆却是笑道:“叔大,你糊涂,人家不都替你想好了说头嘛。又是净除倭寇,又是宣威四海,加上还不要国库出钱,谁人能反对?”
“可也没人会答应呀,各地自筹,每年还要给朝廷交银子,他福建这穷地都交五十万两,那山东、浙江、广东、南直隶,得交多少银子?
你我可都是心知肚明,他们来往走私,这些银子装进得都是他们自己荷包,让他们从自己荷包里掏银子出来,那就跟要他们老命似的。”
“所以呀,他是说可试设宣威使一职,那些不愿接这茬的,先不动他们就成。
叔大,要知道咱们最富的临清钞关一年征银也才不到四十万两,他若是宣威真能给咱们宣回来个五十万两,也未必不能这么办。”
张居正此时狐疑道:“汝文,你就对这小子这么自信?五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王篆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身边空着的户部堂官大案,对答道:
“叔大,你是贵人多忘事,此前汝观(王国光的字,此时任户部尚书)兄的话你忘了?一个月前,福建巡抚刘尧诲将新一季度的月港税银送进了京城,那个数字你可记得?”
“那哪能不记得,足足两万三千两,截至全年,月港上缴已有四万两千两有余。”
“这些钱,都是那个叫李旦的收来的,去年月港贡上来的税银才四千多两,今年一口气翻了近十倍,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通天本事,硬是给他刮了这么多油水出来。
照我说,就让他试试,不花钱还能挣钱,外加上咱们陛下新帝登基,也是需要这么些动作,来震慑一下四方宵小。”
张居正细细沉思了片刻,这才点头道:“的确,无本万利,值得一试,不过此事光按他所说可不行,还是要细化一下。汝文,你且去叫吕调阳过来,让他们礼部制定一个合适的流程。
既然要干,咱们就要干的风风光光,让底下那些言官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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