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手上每个指节前段都有不同程度的老茧,这与种田、持刀一类动作产生的老茧部位不太相同,不过我倒是见过这样的老茧分布。”李旦顿了顿,抬头看向两人,“在划桨的桨手手上。”
听到这里徐渭深吸一口气,猛地惊醒道:
“难怪我当时看他们拿刀的架势有些眼熟,当年我跟胡公在浙江抗倭的时候,倭人便是这种架势,双手持刀,一脚前一脚后。”
说到这里,曾朝节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今夜来偷袭的人是倭寇,而且很明显,就是冲着徐渭来的。
“难道是赵锦所为?”曾朝节不禁脱口而出,“其人是南京刑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绝对算是本地权贵,与倭寇勾结,不无可能。”
李旦心中吃不准,侧目看向徐渭,而徐渭则是很果断的摇头:
“应该不是,赵锦此前基本都在贵州任职,贵州调离后直接去了北京,其刚回金陵一个月,不太可能就勾结上什么倭寇,再者以赵锦的个性,若说他勾结倭寇,我是不信的。”
“那徐先生在金陵还得罪过什么人吗?”李旦不禁问道,说完后又立即补充了一句,“而且不能是一般人。能同时动用官兵与倭寇,此人绝不可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徐渭当即盘腿坐了下来,狠狠想了半晌,实在是想不出这号人物。
照他的话说,自己不过是在街头写几幅字画几幅画,即使是真言语之间有得罪之处,那也不至于到害人性命的地步,真要是说得罪了大人物,只可能是此前文会之上的那次。
可赵锦真会两三句话而害人性命?
李旦是认同徐渭观点的,至少他在与其公子赵士桢的交谈的过程中,他是觉得赵家士风淳正,的确如徐渭所说光明正大。
但眼下看来,似乎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物了。
“明日进城后咱们先找最中心的客栈住下,我就不信在金陵城里,哪里的贼人还敢那么大胆。”
李旦说完,曾朝节不自觉问道:
“小院长,既然这么危险,为何不一走了之?”
徐渭此时笑道:“植斋老弟想简单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若不搞清楚来龙去脉贸然上路,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路上会不会遇上劫道的,在太湖会不会遇到水匪,要是此时有人在暗处盯梢咱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