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看的真切,此时就连张居正身边的谭纶与王崇古都面露不解,可心里犯嘀咕归犯嘀咕,面上却是无一人敢置喙。
邹绍芳尴尬地看了眼李旦,随即远远朝张居正拱手一礼,默默退了下去。
李旦则是跟上了张居正的龙行虎步,向着文渊阁而去。
“首辅大人,敢问是什么重要军情?”王崇古先是说话。
张居正只是淡淡说:“等到了御前慢慢说。”
文渊阁内有一间房,分里外两间,朱翊钧坐在里间,冯保站在门口,而群臣则是坐在外间。
外间议事,里间的皇帝只是听。
等坐到椅子上,张居正总算是晃了晃手上的军报,开口道:
“不寒喧了,说正题吧,辽东起战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建州右卫的王杲与抚顺备御官裴成祖在马市上起了冲突,之后裴成祖被王杲诱出城擒杀,三百守军全军覆没,抚顺也被王杲攻破,现在大军已经兵临沈阳城下了。”
“什么!抚顺被攻破了?”梁梦龙闻言大惊,作为兵部右侍郎,他深知抚顺乃是辽东门户,一旦抚顺失守,那接下来到沈阳的路便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不止如此,其往南到辽阳、盘锦乃至锦州,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
“娘的!张学颜和李成梁是干什么吃的!”谭纶听后不禁大骂。
张居正此时却是摇头,“不能这么说,张巡抚的举措还是得力的,目前他已经收缩兵力死守沈阳城,王杲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拿沈阳没什么办法。”
“那李成梁呢!?”
“信上说他三日前从北镇出发北上与喀尔喀蒙古首领速卜亥会猎于辽河河套,此战也是之前兵部同意了的战略,先将响应王杲的蒙古部击溃,再来解决王杲,所以他基本上将所有的辽东铁骑都带走了。”
“这样的话沈阳岂不是孤立无援!”谭纶一巴掌拍在茶案上。
这位兵部老尚书是先帝隆庆皇帝的潜邸之臣,早在嘉靖年间便跟胡宗宪在东南打过倭寇,作为罕见的亲自披甲上阵的文官,长期带兵也养成了谭纶火暴急躁的性格。
王崇古分析了下时局,对答道:
“军报里说此次王杲带骑兵六千,步兵一万,其他辅兵无算,几乎是整个建州右卫倾巢而出,如此出击无异于一场豪赌,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
但不得不说,此次他还真赌对了,如今沈阳久守无援,恐怕士气上难以维系,一旦沈阳不保,恐怕辽东登时便军心大乱,当将周围诸城的兵力集中于沈阳,宁可丢小城,毋丢沈阳。”
“戚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