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船?”
萧勉手里攥着胡须,狐疑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徐渭,不禁发问:
“文长,发生了什么事?”
徐渭耸耸肩,笑道:
“来龙去脉我就不说了,总之你只要知道三天内不筹集五十艘大帆船,小神仙的脑袋就要搬家。”
“三天!?三天时间去哪里弄五十艘船?”萧勉不禁气的直跺脚,上前要去揪徐渭的衣领,“你又给主公出了什么馊主意?”
徐渭身轻如燕,一步便躲了过去,随即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当时我不在现场,是小神仙自己说的,而且是在当今天子面前夸了海口,办不成那就是欺君,必死无疑。”
“行了,徐老你就别逗他了,此事还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我自己有十三艘,实际上只要借三十来艘就够用了。”李旦制止了拌嘴的二人。
作为曾经将月港搅得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李旦很清楚平时月港里大帆船的数量,三十多艘还是有的,所以李旦才有底气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
可萧勉听了还是不免挠头,嘴里道:“船别说三十艘,四十艘都有,可是要说服这帮番商何其难也。”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萧老,你去替我联系所有船队的首领,就说今晚海道衙门,李旦有请。”
夜里,一辆辆马车横穿李家二十八里铺向着海澄县城里去,沿途的乡民看着这么大动静不禁扶老携幼出来凑个热闹。
“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这么大阵仗莫不是要打仗了吧,怪吓人的。”
“管他呢,反正有李老爷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
海澄县海道衙门,大堂内密密麻麻摆满了椅子、板凳,不难看出其中有不少干脆就是从旁边的住家里借来的。
李旦坐于堂首,身着绯纹飞鱼服,脚踩蜀锦云履,金漆精铁绣春刀由一旁奉剑童子捧在手里,端坐的同时目不斜视,浑身散发出与表象年纪不符的凌厉气势,不怒自威、威风堂堂。
堂下坐满肤色各异、发色各异、甚至嘴里操的话都不尽相同的各地商人。
好在他们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