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很显然,在座六人是混迹于商界多年的老油条,毕竟这年头的远洋贸易是商人这座金字塔里最尖端的活计,不夸张地说,眼下这六人就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商人之一。
既然是行业精英,他们的身上自然早就褪去了名为天真的这么一份特质。
李旦拉他们入局,必然是有所图,这份觉悟他们还是有的。
“我知道,李大人是想要我们手下的船去替您运送士兵与军需吧。”
最先开口的是来自西班牙远东商会的范·林斯霍滕,这位顶着红褐色头发的荷兰商人很显然早就猜到了李旦的目的,相比于霍特曼的活跃,这位林斯霍滕更像是躲在阴影里的毒蛇,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但他的每一个反应却又都直指问题的核心,之前是,现在也是。
“不错,正如林斯霍滕先生所言,李某的意思正是这个。事到如今李某也不说什么帮个忙之类的话,现在大家都是月港联合货行的股东,与其说是帮李某一个忙不如说是各位帮自己一个忙。
眼下北方军情紧急,朝廷对我委以重任要我筹船运送物资,各位应该很清楚,任何事情与军务挂上了钩那就不可能是小事。
此事如果办不成,李某这个官就不用当了,这个月港联合货行也不用办了,到时候朝廷自会派其他人接替我的位子,至于别的朝廷官员到任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我相信诸位来月港的日子比李某都早,用不着李某来说吧。”
李旦坐在案前,没有一句话是客套话,句句入肉,字字见血,说的在场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言对。
“李某也不强求诸位,不愿意干的,把刚才投中的股份让出来,李某再去另寻他人。”
偌大的雅间里依旧沉默,但李旦的心里没有一丝动摇,他太清楚这些商人的秉性。
下不定主意只是暂时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旁人推上一把。
于是李旦冷下语调补了一句:“军情如火,李某没有太多时间等各位答复,若是各位都不愿意干的话,那此次的事情,就作罢吧。”
“慢!”
终于,有一个人的声音回应了李旦。
林斯霍滕上前了两步,眼神一如之前那般犀利:
“李大人,西班牙远东商会在月港附近拢共有大帆船十七艘,我可以现在就去联系商会,不说全部,调集十艘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李某多谢林斯霍滕先生了。”
“但我有个条件。”林斯霍滕很快接上了之前的话,“李大人你需要再让出三百张股票中的五十张,而且我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