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的话说完,查大受只是黑着脸冷笑了一声。
“这便是李海宪想出来的良策?
哼,本来女真人便是牧寇,半数的人都配马,若是按你说的一队轻骑跟上去,万一被对方大军咬住怎么办?
你不把弟兄们的命当命,查某可不会把自己的袍泽往火坑里推。”
查大受所言掷地有声,一旁听着说话的张远与前来报信的斥候都因查大受的这句话备受鼓舞。
什么叫军心所向?
长官无时无刻不在为底下的官兵考虑,只有这样关键时刻官兵才会齐心用命。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查大受跟在李成梁身边十多年,深谙此中之道。
“所以副总镇的意思便是将辽东数十万的百姓弃之于不顾?”
“本镇没有这个意思!”眼见李旦在给自己扣帽子,查大受一巴掌拍到了手边的桌案上,“我生在辽东长在辽东,对辽东百姓的感情比你要深,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三道四,你若是真如你口中说的那般怜惜百姓,为何不带着你自己的手下去骚扰女真人?反而在这里惺惺作态!”
查大受指着李旦的脸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他可是太清楚李旦所说行动的危险性了。
这样小股部队独自行军,从来都是战斗之中最危险的,更遑论还要侦察敌情。
若说斥候是大军的眼睛,那么斥候本身便没有眼睛,他们自己就是处在战线最前沿的人,与敌军的主力一线之隔,风吹草动都需要自己去看、自己去听,一个失误便会万劫不复。
这也是辽东军里为什么把最精锐的装备配给夜不收的原因。
因为这项任务是所有兵种里最难也最危险的。
眼下既然有了必胜的法子,就没有必要去拿自己手下的精锐去冒险。
至于李旦所说的王杲攻打沈阳城,查大受认为那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以女真人的习性一旦发现被前后夹攻只会望风而逃。
他们的字典里可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
想到这里,查大受直着身子居高临下瞪着李旦,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口才,一顿口灿莲花将眼前这个南方来的水鸭子驳的哑口无言。
“查副总镇,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