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府的军士准备的怎么样了,虽然这几日连日大捷,可眼下我的人马已经是到极限了,必须退下去休整才行。”
李旦此时已经清点过人数了,别看昨夜大胜。
自己这边也是实实在在折了九十多个弟兄。
如今自己的麾下满打满算可战之兵充其量只有一千七百出头,而且这其中还有不少是轻伤员,战力必须得打折扣才行。
张远拱手道:
“盖州那边还需要再准备一两日,主要还是锦州那边的粮草运输耽搁了些时间,而且远渡海峡,不少士兵还是水土不服。
不过副总镇知道李海宪连日作战已是到极限,所以才命末将来接替李海宪继续跟住王杲的主力,李海宪可以带人先回盖州休整。”
听了张远的话,李旦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李旦知道这里面不乏有来摘桃子的取巧心思,但此时也懒得计较了。
这边刚想要拱手辞别,从北面又是来了新的哨骑。
李旦认得那人,是他此前派去沈阳给辽东巡抚张学颜报信的信使。
那人翻身下马,连日的骑乘使他已经使汗流浃背,疲态尽显。
李旦压了压手示意道:“不急,你慢慢说。”
那名信使接过一旁侍卫递过去的水囊,抿了一口这才答道:“禀头人,张中丞没有同意您和查副总镇的意见。”
“什么?”李旦与张远异口同声地追问,“他怎么说的?”
那信使表情越发尴尬,这才全头全尾将张学颜的话说了出来。
言下之意便是沈阳如今兵少,拢共能用的战兵不到五千人,其中还有不少是驿兵,根本没法分兵去守抚顺关,而且就算去守也守不住。
沈阳城能守是因为沈阳墙高城坚,加上城墙上有火炮,这才能抵御住王杲的进攻。
而抚顺关向东防御关外是雄关,对内却是截然不通。
抚顺关的内关关城矮小并且缺乏火器,根本就不是倚城坚守的地方。哪怕他将全部的兵士都派到抚顺关上,面对王杲四倍于己的大军,破城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所以张学颜拒绝出兵抚顺关阻拦王杲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