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紫禁城。
今日的内阁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居正去了文渊阁的偏房,门外则是被小太监们给把守的严严实实。
“叔大,你应该知道咱家平时不来内阁的。”大太监冯保坐在偏房的座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轻轻吹拂了一口气,“先前临淮侯的事情,咱家顺了你的意,那是因为此事事关主子皇爷,事关主子太后娘娘,怎么现下又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说着,冯保将一封奏疏放在张居正面前,再是轻轻带了句:“这是今儿早晨直接递到司礼监的军报,李成梁和张学颜写的,你看看吧。”
张居正接过奏疏,细细读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是发现了冯保所说的问题所在。
整篇奏疏看似是陈述军情,实际上却是着重在强调两点。
一,李成梁在辽河河套痛击喀尔喀蒙古速卜亥部,大获全胜。
二,李旦于辽东战役不慎放走贼首王杲。
冯保见张居正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案桌面,慢条斯理道:“叔大,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李成梁、张学颜、李旦,这三个人都是你的人,现在你的人自己在窝里互相倾轧,万历新政即将推行,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张居正放下手里的奏疏,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沉默半晌道:
“此事是汝契(李成梁字)和子愚办的不妥。”
冯保听了不由轻笑,“叔大还是更中意自家的师弟。”
“非也,汝契在河套打了胜仗是事实,我师弟放走贼首也是事实,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紧接着,张居正拿起茶碗狠狠在茶案上磕了一下,遂怒道,“但他们不该越过内阁直接把帖子递到司礼监!”
张居正的言下之意很明白,越过内阁,便是要越过他这个首辅,这是李成梁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一旁的冯保不露声色,只是浅浅一笑,随即道:“那也怪咱家多事吧,如果我不来这一趟,也许再过个两天,叔大你一样会看见这个折子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此事你自己斟酌好便是。
对了,万历新政的事情娘娘和皇爷已经定了,说立冬之前必须布置下去,来年的夏税就要见着效果,至于地方嘛,依叔大你说的,就定在南直隶。”
果不出冯保所说,没等到两天,只是下午,兵部尚书谭纶就带着王崇古与梁梦龙来到了内阁,不过他们手里拿着两本奏疏,其中之一正是此前张居正此前从冯保手里看过的那本军报,另一本则是李旦呈到兵部的。
“各位以为怎么办?”
面对张居正的问题,兵部右侍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