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宁国五府要么言有民变要么言有水灾,其余州府也都是极尽推脱之能事。”
“巡抚衙门就不管吗?”
“我哪里不知道找他,可应天巡抚王宗沐居然只回了我一句他也无能为力。”王篆捶了一下茶案。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出乎李旦的意料,如今的南直隶,是已经烂到根上去了。
“只能靠李言恭了,他这个临淮侯若是能率先支持清田,或许咱们还有机会。”王篆如是说道。
而李旦沉思了片刻,对答道:
“汝文兄,我这几日想了想,清田之事宜缓不宜急。
你想,眼下这些州府不管找出何种借口,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但无论怎么拖延,最终都是要清田的,他们其实也早就做好了清田的打算,但至于这个田怎么清,清多少,清谁的田,这里头便都是文章。”
李旦的话似乎提醒了王篆,对方道:“曦沐接着说。”
“倘若四州十四府同时开始清田,作为督察,咱们是顾及不过来的,况且当下咱们缺少一个标杆,缺少一个衡量他们清田质量好坏的范例,若是他们清田只清平民之田不清富户之田,名为清田实为匿田,那此次的万历新政,又将变回之前那诸多走过场的变法之一,咱们是可以交差了,但这绝不是元辅师兄想要的结果。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将精力花在一个地方,做好了一个府,一个县,其他地方参照之,若是未达标准,便以考成法的名义责其长官,放能有成效。”
王篆琢磨了片刻李旦的提议,心下不由暗叹。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嘴上恭谦,做起事来倒是不留余地。刚才他说的那个方法,其目的就是想将清丈田亩此事做透、做绝。
谁都知道清丈田亩该怎么量,毕竟能来南直隶为父母官的都是两榜进士。
但有些话不摊开来说,就有人会装糊涂。
可一旦一个典型的范例树立起来,那这个例子就会成为标准,在此之上才是合格,如此一来等到考成之时,官员便再也没了推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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