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仇,结果胡宗宪不仅没有责罚海瑞,二人关系还日渐趋好。
从后续的历史上看,胡宗宪此人虽然不能说没有瑕疵,但是在大是大非和识人辨人的问题上还是没有问题的,其也确实没有事后清算海瑞,甚至在后续鄢懋卿南下巡盐的时候还保过海瑞。
而作为胡宗宪帐下最特立独行的奇人,徐渭也算跟海瑞交情深厚。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李旦后面的话也算好开口了。
“在下李旦,字曦沐,暂任福建海道副使,在此见过海公,擅自入内叨扰是鄙人不对,这里给海公赔个不是。”
海瑞见着李旦话语诚恳,便也没再以此为理由为难李旦,而是邀请李旦在大堂入座。
“来人,给李海道和徐先生看茶。”
那老卒犹豫片刻,随即道:“海老爷,衙门里哪还有茶啊。”
“那就多打几碗白水过来。”
老卒这才点头,忙是去外头的水井里打来几大碗白水,放在了各自的手边茶案上。
海瑞这头面露愧色,不由道,“督粮衙门清贫,让诸位见笑了。”
“海公,我前几日才去过南京都察院,那边配的可是产自云南的上好古树秋茶,督粮衙门按理说也算在都察院底下,怎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海瑞听了李旦的话,随即苦笑了一声:“原本督粮衙门确实归在都察院底下,可是在隆庆四年的时候,朝廷特意将南京督粮衙门归到了南京户部的管辖之下。”
“衙门的经费来源本是由都察院预算分配而来,可划到户部以后,县里面的田赋运支根本过不来…”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明朝的税收制度运行。
这个时代的税收分两种,一种是诸色课程,一种是田赋,其中诸色课程与此关系不大,暂且按下不表,这里主要说说田赋。
田赋就是人口税和土地税,这一部分税是所有的人都要交的,无论是平头老百姓也好,乡绅土豪也罢,都得按照鱼鳞册来老实交税,其中以粮食、棉布为主,掺杂着少量银钱。
这部分钱粮物资由里甲收齐后各自押解至指定的地方。优先用以解决本地府县衙门的俸禄与开支、本地卫所的军饷,盈余的部分地方上会些许留存,剩余上缴国库。
而上缴国库的部分,当然不可能是全国都将钱粮都运往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