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华亭县城门口,海瑞的怒吼声一时惊愕众人。
面对海瑞直接拉满了的战斗力,知县邱节一早就败下阵来,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的灰还顾不上拍,倒是轻轻拽了拽段知瑜的红袍。
脸上的表情似是直接写上了求救二字。
段知瑜出列应对道:
“李钦差,海督宪,不是咱们不愿意去乡里摊派,实在此事若是摊派能解决的话反倒容易了,我们又何必与朝廷的公文相违背呢?实在是这其中有苦衷呐。”
李旦看段知瑜的表情不似作伪,于是追问道:“段知府有什么苦衷?”
“回钦差,咱们往下摊派,靠的是乡里的里长,您也知道,咱们松江府是富府,华亭县既为附郭县自然也是富县,而里长取的是一百一十户里丁口最多的十户,那这十户人家毫无疑问都是富户,没有平户。
这样的富户在华亭县,哪个没有千来亩地?哪个里面能没有点猫腻?这些人做里长,怕就怕清丈田亩,现在将拉人的事情摊派给他们,他们哪可能老实去做?而且就算能拉来人,谁能确保他们不在人里面做手脚呢?”
“他敢!?”不待李旦回话,海瑞却抢先喝道:“替朝廷办事富户们还敢生出这些歪心思?朗朗乾坤之下,他们难道想尝尝我大明朝的剑是否锋利吗?”
随即海瑞回头对李旦道:“海某建议每面丈田的图册上留下里甲的名号,若出了问题便直接惩罚,小误笞丈监禁,大误杀头抄家。”
段知瑜忙是反驳:“海督宪想以什么罪名杀头抄家?你以为杀头抄家是儿戏不成?”
“自然是以欺君之罪杀头抄家,万历新政乃是陛下下旨推行的政令,谎报清田之果,那就是欺君,该杀!”
“你!”段知瑜此时被海瑞气的血气冲脑,他捂头后退了两步,又是道:“海笔架,你可知这松江府有多少富户里长是朝中官员的亲眷?说出来都吓死你,单说这华亭县,在朝为官者光御史就有七位,州府堂官不下五人,六部郎中以上者三人,还有一位是巡抚的亲舅舅,这些人是你说想杀,便能杀的吗?”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官员亲眷知法犯法,自当罪加一等,不止如此,若是让海某知道了是哪一位官员的亲眷,海某必还要上疏参他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好,海笔架,你清高,那段某也不跟你打哈哈了,如今华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