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
“不错,刚才海公估计已经跟大公子和二公子说了,此次我来华亭,是作为钦命的新政督察来进行清丈田亩的。”
“嘶…”徐璠小声吸了一口气,不自觉跟自己二弟对视了一眼,“恩公,此事恐怕我们徐家力有未逮。”
“噢?”李旦没有多说话,只是摆了副疑惑表情看着徐璠、徐琨兄弟二人。
“恩公有所不知,清丈田亩向来是官府所为,至于他们是雇人丈田还是摊派给里甲,这都是他们的事情,与我徐家毫无关系,况且我们徐家既不是里首也不是甲首,去乡间摊派筹人之事也不归我们徐家去做。”
“正所谓名不顺则言不顺,不是我们徐家没能力去干,而是没理由也没名分去干,所以此事恩公该去县衙找邱知县,此事该是他来管,不过恩公请放心,我们徐家不是要撂挑子不干,朝廷既然下令说要清田,我们徐家绝对是鼎力支持,届时若是需要我们徐家给清田的差吏提供餐食,我们也是乐意之至。”
对于徐璠的话,李旦没有直接给出回话,反而是看向了海瑞。
海瑞那边则是一时默然,李旦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觉得徐璠说的有道理,还是心下在顾及自己与徐家关系。
想了一会儿,李旦觉得海瑞不是那种会顾及私人关系的人,估计是觉得徐璠的话里有几分道理。
正当李旦在琢磨的时候,海瑞又开口:“徐公子既然如此说了,那不如陪我们走一趟,咱们去县衙找邱知县,你把刚才对我们说的话再亲自跟邱知县说一遍。”
果不其然,海瑞其实算是认可了徐璠一半的话。
但是在李旦看来,徐璠的话根本毫无营养。
其实刚才李旦故意不多说话,就是想看看徐璠兄弟的态度,他想看看徐阶这位清流魁首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成色。
历史上徐阶的大儿子徐璠是一位个性鲜明的人物,总结起来大致可以为四条,聪明、仗义却又娇生惯养且贪婪无度。
首先徐璠很聪明,作为大明朝嘉靖时期的二位首辅,严嵩和徐阶都是典型的“父凭子贵”,虽然略有夸张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二者的儿子,严世蕃和徐璠都是各自父亲的智囊,两个人都为自己的父亲提供过不少建议。
其次徐璠为人仗义,每有亲戚朋友被赋役困扰,或者摊上了官司,徐璠都会竭尽全力去帮忙。
但同时,徐璠的毛病更多,首先徐璠是典型的纨绔公子哥,嘉靖三十七年其曾升任云南广南知府,可京师到广南路途遥远,徐璠拒绝出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