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干知县,拳头大,许多事情都要好摆平很多。
不过现在这些海寇大多都在新乡干起了正经营生,许多都已经成了良家,只有少数心腹还跟在李旦身边充当小队长之类的角色。
以上是题外话,回到邱知县这里,他是信不过手底下的胥吏的。
这些胥吏家中多是乡里的乡绅与富户,尤其是个别较大的乡村,县中六房的掌吏多是当地最大人家的家里人。
县衙里有人的乡绅不用充作里长却掌握了里长的分配权,他指谁是里长谁就是里长,被指里长的家户必须收齐税款,收不齐就自己垫,不然就充军流放。
这样的结果就是被指做里长的家户要么逃亡,要么找大户乡绅求援变成佃户,不管哪种结果,都是地方乡绅用以兼并土地的手段之一。
从此不难看出乡绅与胥吏,许多时候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指望这些胥吏去底下摊派来清丈田亩的杂役,估计摊牌上来的都是各家乡绅里的家奴,指望着清丈田亩的时候趁机去占人家的田地。
平时邱知县可以不管,但是海刚峰和钦差来了就不能不管,一个没弄好,丢官罢职都算是庆幸的。
坐在轿子里,邱知县心里越想越不舒服,为啥清丈田亩要从华亭县开始?惹得钦差和海瑞都来了华亭,自己不想管事也不得不管了。
再说,清田这么大的事,徐家怎么也不抵抗一下,才一天的时间,就退缩配合,这让他这个县里主官多么难做。
念及于此,邱知县心中笃定,既然徐家要做这缩头乌龟,那么一会到了乡里,他就往徐家身上推,不然到时候那些乡绅都会找到自己县衙来抱怨,白惹一身骚。
另一头,海瑞对上李旦却是不禁慨言道:“李钦差有本事,想当初我要徐家退田,三番五次写了不下十余封信给徐阁老,徐家退田也就只退了五六分之一,李钦差一席话就让徐阁老接受清田,我海瑞自愧不如。”
“海公别这么说,鼎鼎大名海刚峰的赞誉我这边还承受不起,海公要的是他们退田,对他们这些乡绅来说无异于剜心取肉。而我只是要他们清田,清出来的田还是他们的,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