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县亲自下地陪杂役一起丈田,于这时代的常理和礼制是说不通的。
简而言之就是,李旦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要求邱知县像海瑞那样陪着亲自丈量,对方愿意花时间蹲在这里监督,已经是给了李旦面子。
走上前,李旦抬手叫来自己派来的书手,问道:“这邱知县可有耍什么猫腻?”
“禀大人,这几日我一直盯在邱知县身边,他没跟任何人接触,甚至给底下的杂役讲解丈量细则,都是我去讲的。”
“算手那边呢?”
“算手是从南京带来的,也不会去跟县里面勾结。再者说他们只用杂役量出来的长度计算面积就行,做不了什么假。”
李旦听了书手的汇报不由摸了摸胡茬,趁着邱知县在睡觉,他向田埂上的算手道:“把已经丈好的书册拿上来给我看看。”
算手听了李旦的话,麻溜上前递去图册,而躺在凉棚底下的邱节也是被这声惊醒,见着李旦站在一边,下意识地先是心头猛地畏惧一下,可很快又反应过来,强打着精神上前到李旦身旁。
“李钦差如此尽职尽责,实在令下官钦佩,只是像这般凡事亲力亲为实在伤身,李钦差也当多休息才是。”
“为民计,不敢歇。”李旦瞥了邱节一眼,“再说我今年才二十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邱知县好生歇着吧。”
说着,李旦亲自走下田埂,脱掉脚下的长靴就要加入到清田的民夫中来。
这一举动着实吓坏了邱节,连忙快步跟了上去,急道:“李钦差!不可如此啊!”
“这些都是升斗小民,低贱的胚子,哪里配得上与您一起干活!”
邱节紧盯着一旁领头的杂役,那人是范有德家的长随,算是这帮假杂役的领头人。
那人见了邱节的眼色连忙上前,趴到李旦脚边磕头道:“钦差大人您快别干了,您在这样干,草民们可都要折寿呐。”
领头的一跪,周边原本还在丈田的杂役们也都纷纷扔下手里的绳子尺,一个个跪下高呼“折寿”。
李旦看着众人一齐下跪的场景登时也是懵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脸色遂是阴郁下来。
“李钦差,您看,民意如此。”邱节此时仍在马后炮。
李旦拍了拍手手上与脚上的泥土,穿回靴子,笑道:“行吧,既然民意如此,本官也不勉强,邱知县且在此地好好看着吧。”
“分内之事,自当如此。”
邱节拱手送走了李旦这个瘟神,不由长舒一口气。
眼下这边的田地,范有德早就交待好了底下的家奴该怎么说,即使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