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将这样的数字写进鱼鳞图册里。
邱知县此时心里也是骂娘,手下这群胥吏平时小贪小敛一点也就算了,怎么这么离谱的数字也敢往鱼鳞图册里写。
心下不忿的邱知县回头便是给了自家户房掌吏一巴掌,厉声便是骂道:“好啊!你们现在连我都敢瞒了!此事是不是你们私下收了银子办的?!你们难道都没有脑子吗?”
实话实说,此事本也没过知县邱节的手,户房掌吏这一巴掌挨得并不冤枉。
回过头,邱节顿时换了一副陪笑面孔:“哎呀,多亏李钦差,下官差点铸成大错!”
“华亭县这帮胥吏,各个都是乡里的大户人家出身,时常会相互勾结,我也是十分头疼。”
面对邱节的快速变脸,李旦身后的海瑞此时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他刚想发作,李旦却是抬手将其拦下。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完成清田,现在邱知县有把柄在他手上,便是最配合的时候,若是邱知县觉得四面楚歌,全无活路,鬼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李旦需要让邱知县看到他的活路,这样他才会在接下来的清田之中尽力配合。
大概会。
李旦屏退众人,甚至连海瑞也给一并屏退了,屋内此时就只有自己和邱节二人。
“唉,邱知县,我说你什么好呢。”李旦叹了一口气,口气反倒和缓下来,“你就不该揽下西南那片田的清田之事。”
邱节闻言上前忙是再次解释:“钦差大人,东面和北面的田,有不少是徐家的,我是真不的惹不起,所以只能揽下西南那边的丈田之事,至于徐家的田,只有海刚峰敢去清。”
“你还知道有海刚峰在?他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吗?眼下你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他手上,你想怎么收场?无论怎么说他眼下还是在都察院供职,此事被他知道邱知县你必被弹劾。”
“可下官真不知情呐?”
“不知情?那我问你,万历元年你是不是华亭县的知县?”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