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口不语了。
李旦看在眼里也不戳破,毕竟自己恶名在外,对手下通常严苛,老吏如此直白地说出走私二字,这岂不令贺篙这个主官心里打鼓。
贺篙随即又是道:“禀李海道,走私之事我们市舶司也在查禁,颇有成效。”
李旦摆手,他来不是为了追究这个的。
“那照此说法,真没有安南的商人原来来过月港?”
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一时场面上陷入沉寂。
此时,一位年纪颇大的番商却是举手出声,他本是来市舶司办商引的,因为李旦的到来被插了个队,于是一直在门外等候。
“这位大人,我昨天见过安南国的商人,就在海祭的外面。”
那位番商汉话颇好,李旦听闻则是上前攀谈:“麻烦细说一下。”
番商点头说:“上午我见月港有不少人聚集在海边,我起初以为是什么集市,便过去看,结果才知道是当地人在祭海,在我前面便是一个安南人,当时门口负责看门的人还夸他,说他还知道准备什么,‘三生’,我则是没准备‘三生’被挡在门外。”
李旦连忙追问:“具体时间是多少?”
“反正不会太晚,我又在月港里逛了好一会儿才吃的午饭。”
李旦谢过那位番商,随即向贺篙拱手辞别离开市舶司。
出了大门,方各海和老魏都疑惑起来。
“李头人,你叫我陪你来一趟市舶司,可我也没听出有什么名堂呐。”
李旦瞥了一眼身旁的老魏,老魏则也是拱手说不知:“莫非是头人觉得那个郑秀有问题?”
“说不准,以我现在手头上的信息让我硬说郑秀有问题未免有些牵强附会,可那安南商人身上,确实有诸多疑点。”
首先最令人怀疑的就是商引,这位安南商人的商引是隆庆六年签发的,彼时正是林悟贤在位,所以李旦有理由猜测这张商引是当时签发的一张空白商引。
若真是如此,问题来了。
这张商引自开出以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说是先前在广东地区跑船李旦可以理解,可是万历初年末,广东叛军四起,很显然是不适合跑船了,可即使那个时间点下,郑秀仍没有来月港,而是等到了万历二年末才来的月港。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