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不愿面对之人全盘否定她赖以生存的军事能力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正是在和你商议!”秦昊也被她的怒火点燃,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指着地图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但就凭这张……这张鬼画符?!它根本承载不了任何有效的作战计划!我们需要的是精确!是细节!是让每一个士兵都清楚自己该往哪里冲,该往哪里撤!而不是让他们糊里糊涂地跟着感觉走,撞上敌人的埋伏圈才……”
“出去!”
不等他说完,杨婷芳已厉声断喝,手指如利剑般直指帐门!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锋,不容置疑。
秦昊喉结滚动,所有争辩的话都堵在胸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更有一种不被理解的焦灼。
最终,他紧抿着唇,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出,带起一股冷风。
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帐内瞬间陷入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杨婷芳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依旧保持着指向帐门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
眼中的怒火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极快闪过、几乎抓不住的懊悔。
她不是冲动易怒之人,可为何面对他,仅仅因为这地图……情绪就如此失控?
这怨气,到底是对他固执己见的愤怒,还是对自己在他面前失态的懊恼?她分不清。
帐帘再次被轻轻掀起一角,如意担忧的脸庞探了进来。
“我让你出去!”
杨婷芳下意识地又是一声厉斥,声音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姐……是我。”如意小声提醒。
杨婷芳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放下手臂,目光从帐门移开,重新落回那张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地图上,声音低沉了许多:“他……走了?”
如意点头,声音更轻:“嗯。”
杨婷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
再开口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决断,只是那命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