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台州城头,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尚未被晚风吹散,劫后余生的欢呼还在城内隐约回荡。
“嘎吱——哐当!”
沉重的城门在铰链刺耳的呻吟声中轰然洞开,如同巨兽张开了漆黑的口。
下一刻,一千铁骑如同挣脱樊笼的黑色怒涛,裹挟着冰冷的杀意与焚心的焦灼,撕裂了短暂的死寂,向着东南方向——清河县,狂飙突进!
“驾——!”“驾——!!”
没有多余的呼喝,只有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鞭马嘶吼。
千余匹战马铁蹄翻飞,不再是零落的鼓点,而是汇聚成一片撼动大地的沉雷,隆隆碾过焦黑龟裂的土地,踏碎未熄的余烬,溅起暗红的泥浆。
马蹄过处,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燃烧。
为首一骑,银甲映月!冰冷的寒星与残月的光芒流淌在她纤尘不染的甲叶上,折射出刺骨的锋芒。
白色披风在她身后猎猎狂舞,如同不屈的旌旗,在疾风中发出裂帛般的尖啸。
杨婷芳!她的脸隐在头盔的阴影下,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淬炼千年的寒冰,燃烧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火焰。
目标只有一个——清河!秦昊!
急如星火,一夜奔袭!
拂晓时分,铁骑洪流抵达清河县外围的一片稀疏林地。
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将士们抓紧时间饮马休整。
杨婷芳勒马林边,目光穿透晨雾,锁死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城池。
紧闭的城门如同紧闭的獠牙,城头刀枪林立,大理旌旗在微风中招摇,整座县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森然气息,活像一只盘踞的刺猬。
“将军!记号!”吴起的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伏在一处土坡后,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在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岔路口树干上——一个极其隐蔽、只有特战队核心才懂的刻痕!
他迅速沿着方向探查,很快又在通往南方的官道旁发现了新的标记,指向清晰得令人心悸——并非清河县城内,而是继续向南!
杨婷芳勒住躁动的战马,银甲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冷意。
她的目光顺着记号的方向延伸,越过清河县城,投向更南方的地平线,那里是……
“派河县……”她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丝洞悉的寒意,“大理建邺城直辖的重镇!”
显然,秦昊的身份已被识破,或者其价值被看重!他已被当作重要“俘虏”,押往了更核心、更危险的大理腹地!
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刻,秦昊的危险便多一分!
杨婷芳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化整为零!潜入派河!”命令斩钉截铁,如同冰珠坠地,“两日后,城西土地庙集结!记住,隐蔽第一,遇阻则避,务必抵达!”
“遵令!”
一千精锐低沉的应诺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瞬间,这支黑色的洪流如同水滴融入大地,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
有的扮作流民混入逃难人群,有的绕道山林僻径,有的则伪装成商旅……以各种方式,向着那座更深的虎穴——派河县,悄然渗透。
两日后,正午。
派河县城西,破败的土地庙。
分散潜入的精锐们如同归巢的蜂群,悄无声息地重新汇聚。
人数竟一个不少!每一张风尘仆仆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但眼神却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杨婷芳立于残破的神像前,银甲覆身,白袍依旧,只是眉宇间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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