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陈雪简练的回答到。她隐隐约约感觉到翁帆有一些哀伤,而这哀伤本应属于她的。有那么一刹那,陈雪觉得刚刚的场景,在某个时空曾经发生过,身边的一切,她似曾相识。
她整个人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占领了,她和翁帆就像是坐在一列时光列车上,车上只有他们俩。列车发出嘈杂的声音往前开,她也不知道它会开到哪里去,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漫无目的,但冥冥之中又是井然有序的。翁帆像是她认识很久的、亲密无间的战友。
听到陈牧影和古馨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翁帆慌张地把陈雪拉进了边上的小树林。
头顶的树叶窸窣作响,耳边刺骨的风却突然消失了。
翁帆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一动不动。他们秉着呼吸,站在漆黑的树林里等陈牧影和古馨儿走过来。看着陈牧影和古馨儿的身影从路灯下走过去,陈雪突然抑制不住的悲伤起来,她挣脱了翁帆的手,蹲下身,情不自禁的抽泣起来。
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也不想把悲伤和绝望隐藏起来,不管有没有人能承接她的悲伤,她只想痛快的哭一场。
葬礼结束后,爸爸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又匆匆忙忙的出差了,姑姑也走了,也没有人在乎过她的心情。大家都太忙,不知道大家都不曾哀伤,还是没有时间哀伤。所有人的生活都很快回到了原轨,好像奶奶的离开只是暂时的,并不是生离死别。
她学着大人的模样,假装若无其事的吃饭、睡觉、学习。但只要她一个人待着,特别是每天晚上闭上眼,奶奶的样子就会出现在她脑海里,她总是想起与奶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好几次从梦里惊醒,她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流眼泪。
尽管如此,她的内心还是没有崩塌,因为在这绝望的泥沼里,她的心底还有最后一点幻想,那是她在寒冷的冬夜里,唯一的一点微光,是她心底最后的慰藉,那就是陈牧影。
虽然她早就明白,只是不愿承认。在亲眼目睹了傍晚的那一幕后,她连自我慰藉的借口都没有了,她不可能继续幻想了。她想来想去,才认识半年的唐子沫竟然成了她最亲密的人了。
翁帆蹲下身,把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背上,一下下缓慢的撸着她的背。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